。”
另一名乞丐嚷道“方老板,吴老三是被谁杀的您得为他报仇啊”
方从鉴握紧拳头,静静地问“看见小猫了吗”
“那倒没有。”
方从鉴打发他们去了,回到傅宅,牵了匹马儿出来。他虽然会些武艺,也会赶车,但义军不曾教过他怎么骑马,上了马背,小心骑着歪歪斜斜往绒线胡同去了。
聂光裕正在雅间内等得百无聊赖,一队官兵敲了敲门,还不等他上前开门,官兵们便闯了进来。
“干什么你们”方仲卿还没来得及摆出官架子,那带队的士兵一挥手,道“搜”
四名士兵持着刀剑进来,一番搜查,未找到线索,领队一挥手,士兵们退出去,往下一间去了。
雅间内的几人面面相觑,郑琦道“哟,这是怎么的这是在搜反贼”
他走到雅间外四处张望,士兵们列队进入酒楼,四下搜捕检查,这帮官兵虽说态度强硬,但并不蛮横,有客人闹意见,酒楼的掌柜的便上前向人赔礼道歉,小声解释缘由。
“这是京城外兵营里的”郑琦问。
聂光裕也跟着走出去,说“这帮当兵的,倒比几个月前好些”
“听说陛下亲自去京营与士兵们共同操练,这就是陛下的亲兵啊,和以前那些兵痞子能一样嘛。”隔壁一张望的客人说。
官兵们搜了前面,没找到线索,便潮水一般退了,往后院搜去。兵部车驾司郎中万同生捏了捏手心,问道“客人还没来再不来,愚弟先回去了。”
就在这时,一人顺着楼梯走上来,淡淡笑道“好饭不怕晚,方郎中何必这般着急”
聂光裕扭头看向他,惊诧道“随舟”
傅少阁冲他笑笑,几人便进了雅间,关上门。成宽站在门外,半垂着眼睛,看似漫不经心,在打盹一般,一只苍蝇嗡嗡飞过,却见他倏然拔出剑,把苍蝇钉死在地上。
户部左侍郎姜允笑道“傅郎中也太谨慎了,居然还特意带了人来守在门口。”
傅少阁笑笑,说“谨慎些没坏处。”
聂光裕坐在一边,看着傅少阁。他倒想问问,傅少阁跟这些人也是一伙的吗
这些人,都是曾经犯过事,有把柄被人抓在手上的。他们管这个叫投名状。譬如说,他为了救妻弟,向方仲卿行贿,这便成了把柄,其他几个人都知道。方仲卿捏着他的把柄,他自己的把柄,则被其他人捏着。在这个同流合污的利益集团内,他们被这个叫投名状的东西牢牢绑在一起,而他处于最底层。
那么,这些人把傅少阁请来,那么傅少阁知道他的投名状吗
傅少阁又有没有投名状
这真的还是那个和他一起上城头对抗叛军的傅少阁吗
还是说,他从未了解过傅少阁
聂光裕不禁苦笑。
他都已经不是当初的聂光裕了,傅少阁还是不是原来的傅少阁,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傅少阁也看了过来,笑道“没想到南浦也在。”
聂光裕执起酒杯,向他敬了一杯,笑道“这就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
席间觥筹交错,傅少阁乃是宝钞司郎中,乃是户部左侍郎姜允的部下,然而看姜允对他说话的态度,竟似把他看做了平辈,席间郑琦频频打听宝钞司的事,傅少阁只挑些能说的说,可谓是滴水不漏。
散席时,聂光裕还不知吃这顿饭究竟是为什么,方仲卿拉着他与其他几人去花街柳巷续杯,只有傅少阁一人还留在雅间。
不多时,一人缓缓走上楼梯。成宽将人拦住,傅少阁在雅间内开口道“成宽伯,让左尚书进来吧。”
左世爵进了雅间,在傅少阁对面坐下。
傅少阁看着左世爵,为他倒了一杯酒“左尚书请我过来,却等散席才露面,是不是应该自罚一杯”
左世爵笑道“我怎知道,你竟是连姜侍郎的面子都不给,这人可是你的顶头上司。”
傅少阁笑了一声,未尽之言,都在这轻轻的笑容里了。他摆明了压根没把顶头上司姜允放在眼里。
左尚书问道“你外祖生意做得还不错吧”
傅少阁淡淡道“尚好。”
“待海禁一开,就不知你外祖还能否稳住东南一带的局面”
傅少阁笑道“我倒觉得,这或许是个转机。”
左尚书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诸般机锋,都被这人挡了回来,可若是此人无意与他合作,今天又何必来吃这顿饭
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左世爵眼中精光一闪。
作者有话要说保证下一章救出贞儿,解决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