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看看有没有你要的”
书房里堆满了书册案卷,以前姑父爱把玩的一把白玉镇纸书架上曾放置过的珍品古董,墙上挂的字画,都不见了。
姑姑替他点了灯,聂光裕便在书房里搜寻起来。翻了小半宿,他找到几封姑父与左世爵来往的书信,其中提到了一副字画。
“大树悲号图”聂光裕想了想,也是他涉猎颇广,想了起来,这是松江华亭一不算出名的画家顾恺之的画。
字画聂光裕想起了方仲卿让他去的那家桥头字画店。
他在姑父书房中翻找了一整夜,倒看到不少有趣的东西门生吹捧姑父的诗文,姑父跟朝中大臣往来的书信,写给情人的短笺姑姑可压根不知道姑父在外头还养了小的。
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东西了。
聂光裕把那几封信又看了看。信中,姑父要求左世爵把被他借走的大树悲号图还回来,左世爵声称这幅字画弄丢了,愿意赔一副赵孟頫的字画给姑父。
姑父没有再回信,倒是在给情人的短笺里骂左世爵耍滑头,是个老狐狸,赵孟頫的字画怎比得上大树悲号图来的珍贵。不过左世爵这个老家伙一定猜不到这幅字画有什么妙用。
聂光裕心生疑窦。
他躺在地上,琢磨着大树悲号图究竟有什么秘密。
忽然之间,一道雷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似的,聂光裕忽然想到,他向方仲卿行贿时,乃是买一副字画送去,方仲卿的家仆再到桥头字画店把字画退了,便可得到贿赂银子。那么如果把这幅大树悲号图拿去退了,可以得到什么呢
现在的问题是,大树悲号图在哪里
傅少阁回到家,想了想,还是让成宽往左世爵府上跑一趟,把大树悲号图被宫中侍卫夺走一事告知左世爵。
左世爵果然脸色大变,骂道“怎么连这都能丢了”
成宽冷冷道“我家少爷说了,左尚书先别忙着发怒,想想该怎么办吧,毕竟那大树悲号图与我家少爷又没什么干系,落到陛下手里,他是无所谓的,就怕陛下参透其中奥秘,要责问左尚书啊。”
成宽施施然离去了,左世爵又急又气,拔下几根胡子,叫来家仆,令他去同知桥头字画店的掌柜。
如果不是字画店的投名状总册都有各自的底本,他倒是想杀人灭口,可惜,有的事,是杀人灭口也没用的。
字画店的掌柜遣散伙计们,背着包袱,关上店门,左顾右盼,上了一辆牛车,径自往城门方向去。
聂光裕坐在马车里,叮嘱车夫跟着他。待出了京城,天色渐渐暗下来,那掌柜的放松了警惕,有些尿急,让车把式停下来,他一个人走到野地里去放放松。
刚解下裤子,一记闷棍敲在脑后,掌柜的应声而倒。
聂光裕蹲下身,把他身后包袱揪出来,解开翻查,果然找到一本账册。他翻了翻,脸露喜色,暗道这就是这帮京官们的投名状了
聂光裕已想明白了,那副大树悲号图若是拿到字画店来退,换得的不是钱,而是这帮京官们的“投名状”,是他们的罪证他不需要找到大树悲号图,只要跟着掌柜,便可守株待兔。
他已看见了左世爵的家仆进了字画店,没多久掌柜的便遣散伙计关门了。他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是掌柜的这般行色匆匆,显然是碰上了大事,他若离去,一定会把最重要的东西带上
那就是“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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