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衙役们看在卫齐的面子上,让囚犯们休息片刻,才继续上路。卫齐一路相送,送到傍晚,才策马离开。
傅少阁夜间仍在驿站内与囚犯们歇在一处,今天托了他的福,囚犯们都吃了顿好的,便有人向他夸赞“你这同年人真不错”
傅少阁笑了笑,躺在稻草上,没有出声。
曾经,他也有一位玩得不错的庠生,但是后来,两人就渐渐没了联系了。
为什么呢
傅少阁认真想了想。
是那一次吧。
在从庠序回家的路上,他忽然对这位要好的朋友说“我我心里住着一个魔鬼”
朋友吃惊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傅少阁摇摇头,又不想说了。他已习惯了将一切都闷在心里,做一口沉闷无波的古井,把一切痛苦,都通通吞噬,埋在深深的地底。
朋友揽着他的肩膀“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就说,我又不会笑话你。”
傅少阁想要倾吐,却没人可以倾吐,成宽伯虽然保护着他,却不懂得他,家里的佣人们害怕他爹娘,连他都不想多接触,有些事总憋在心里,太难受了。
他按住了胸口“我我想撕碎这个世界,撕碎我自己有时候,我希望一切都消失我讨厌一切,包括我自己”
傅少阁用力按住心口,他感觉到了痛苦,那痛苦长年累月地蚕食着他的心,他想求救,却说不出口。
“为什么讨厌一切”好友认真地看着他。
傅少阁摇了摇头,那些深埋内心的不快乐,细究起来,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他拥有许多人没有的一切,可是这样就是幸福吗
傅少阁的眼泪流下来了。
那是他唯一能够求救的方式。
“别难过了。”好友抱住他,额头顶着他的额头“走带你斗蛐蛐儿去”
傅少阁以为自己得到了知己,可第二天到了庠序,其他人看他的眼神让他明白了一切。
哈哈。
他承受过父亲的拳脚,母亲的折磨,现在被朋友背叛的痛苦,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然而,那些细碎的私语,就像无孔不入的虫蛇,一点点往他的耳朵里钻。
“成天阴沉沉的,看起来就像个怪人。”
“早就叫阿翔别跟他一起玩了”
“说什么心理有个魔鬼啊,真是吓人”
傅少阁不想去庠序了。
爹不由分说把他打了一顿,还是外祖来了,劝说了他爹,不想去就算了,外祖有钱,为他请个好儒师,在家里教导他便是。
外祖要离开杭州去广东之前,他偷偷去了外祖的院子里。
他想把母亲的困境告诉外祖。
可是在院子外,他听见了外祖训斥母亲的声音。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你若能老老实实待在后院相夫教子,他又怎找得到理由责骂你”
“不要哭哭啼啼的了,不过是打你两下而已,这天底下哪个男人不打老婆”
“好了,你就委屈一下,咱们家乃是商贾人家,你能嫁入这样的诗书人家来,原就是咱们高攀了,你当家主母做着,锦衣玉食享着,受这一点小小的委屈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咱们家的生意,可都仰赖着傅家在官场上的人脉呢,别哭了,赶紧回去,别让你的夫君久等了”
傅少阁呆愣着,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院子去的。
原来,大家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好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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