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呢,我有这么可怕么。康启宗答不上来,顾励只得说“顺天府衙役抓捕朕,乃是把朕当做奸细案的疑犯,非但没有什么错处,朕还要夸赞他一声高效,竟能在短短一天之内,自偌大的京城里抓住朕,此乃能吏啊你的错漏之处,一在严刑逼供,把案犯往死里整治,这般屈打成招,取得的供词究竟有几分真二在你顺天府人浮于事,纪律懒散,你大晚上的醉眼朦胧,是去哪里喝花酒了还是哪里的富商请你,你又许诺了些什么好处身为国家干部,自当与服务对象保持距离,注意自身形象,做好行动表率,秉公办事,不循私情”
康启宗低着头,听得云里雾里的,就听见顾励说“朕有八个字要赐给你。”
康启宗应诺,心说究竟是充军戍边,家财籍没这八个字,还是午门斩首,家眷流放这八个字呜呼,无论是哪八个字,今朝吾命休矣
就听见顾励说“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康府尹当时刻对照这八个字,反省自身,严于律己听见了吗”
康启宗近乎呆滞,重复道“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顾励问道“怎么康府尹不明白”
康启宗连忙道“不敢不敢,下官定当时刻反思,刻励清勤,以报陛下隆恩”
顾励满意道“下去吧。”
康启宗逃出生天,简直不敢相信。走到午门时,终于反应过来,激动得泪撒皇城砖,连呼妈祖保佑,好一通唏嘘感慨,上了轿子。
顺天府尹的轿子外,杨修林抱着包袱,跟在一兵员身后,依依不舍地回头看着皇城。那当兵的催促他“行了,别看了,快走吧。”
杨修林洒了一把泪,跟在当兵的后头,往河南省老家的方向去。走了一整天,也只走了三十里路,夜间两人在驿站宿下,杨修林想着京城的人事,不免又难受地哭。
当兵的不耐烦,啐道“你这小太监,怎地割了二两肉,当真跟个女人似的哭哭啼啼”
杨修林骂道“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谁说女人就哭哭啼啼了,我家里姐姐妹妹,都是爽利人儿”
当兵的被他逗笑了,骂道“既然家中有这般好的姐妹们伴着,又何必对京城恋恋不舍呢老子在京城里当了三年的兵,早就烦了,巴不得回乡呢。”
“家里穷,姐妹们都嫁人了。”杨修林说“我就是不明白,那些犯了事的,虽然是罚去守孝陵,可至少还能有份事做,我没犯什么大错,陛下却反而要赶我回家,这到底是为什么”
兵员对皇宫内库失窃案有所耳闻,叹道“呆子呆子”
杨修林皱起一双眉,怒道“你骂谁”
兵员喟然长叹“当然是你这呆子你当陛下为何赶你出宫,还特意让杨尚书派我护送那是在保全你的性命你戳破了王正的好事,王正虽然下入牢内,他那好外甥,党徒拥趸们可都还在呢,你以为你留在京城,还有命在”
杨修林闻言,呆了半晌,最后站起来,朝着北方跪下,用力磕了三个响头,眼泪砸落在地面,摔成了三瓣。
却说这天早晨,康启宗自德政殿回了官署内,犹自惊魂未定,打眼一瞧府署内懒散的风气,想起年轻时立志为国为民的宏愿,一时间不由得恍惚,他是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如今这般懒散油滑的人虽然他并未向阉党投诚,可一直奉行明哲保身的缩头乌龟哲学,在阉党迫害忠臣,党同伐异,排除异己的时候,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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