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性子他必然是一早就自己回去了,他于是跟了过来。
他对着钟清道“走吧,我送你回去。”说着他转过了身。
钟清意识到是自己太过于紧张了。两人走在山中,他发现唐皎和书里描写的那个偏执疯狂的反派七师兄似乎不太一样,很显然,这少年是觉得他把自己打伤了过意不去,所以才过来帮他一把,他又想到之前唐皎为了师弟出头的举动,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或许是因为落日的时刻即将到来,接下来人间就要面对长达三个月的黑暗,今日那龙虎山下的魔兽涂山特别的狂躁,它朝着山顶不停地嘶吼咆哮,伴随着每一次冲击封印,滚烫的岩浆都从它的干裂的鳞甲上飞流而过,一线光从山顶的洞中照射进去,在它的身上溅出了无数猩红的光,那是一副画,名叫愤怒。
唐皎忽然道“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看向钟清,“我小时候很崇拜你,你是当世唯一一个真正称得上传说的人,你真的很很强,很不可思议,没有过对手。”
钟清有些愣住,唐皎继续自顾自道“我爹曾经要送我去紫微修行,我说我想来天衡,我爹拦不住我就让我来了,我来天衡拜师的唯一目标就是你,当世公认最强的修士在天衡,而我就是那个将会打败他的人,所以我一定会来。可我没想到你一直在闭关,我时常会一个人去玄冰洞那附近转,”他看向钟清,道“我一直在等着你出关。”
钟清心道这话我没法接。
唐皎道“很小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打败你,我要让全天下人知道,谁才是这个世上最强的修士。”远处的魔兽涂山忽然一声咆哮,震耳欲聋的吼声响彻整个天地间,霞光照在了少年的脸庞上,大风吹开了剑上系着的长剑穗。
唐皎看向钟清,“等你伤好了,我会再来找你。”
云须峰已经到了,红衣的少年说完这一句就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满是灿烂霞光的背影给钟清,与背景中那魔兽的吼声逐渐混在了一起。钟清好半天没说出来什么话,这天衡都是些什么人啊
一个中二病爆表后期黑化硬刚男主的七师弟,一个和男主搞基搞到世界毁灭的二师兄,一个人面兽心勾结邪宗的掌门师叔,还有一个即将上山带着外挂横扫天下的神经病小师弟,敢问你们山上还有正常人吗
当晚,钟清久久不能入眠。
随着太阳落下山,天也彻底黑下来了,天衡宗各处,早就有所准备的弟子们点亮了各个大殿外以及山道上的长明灯,整一个人间流光溢彩灯火通明,接下来这些灯烛将会熊熊燃烧整整三个月,直到太阳再次从东方升起。
钟清坐在窗前看着那些灯很久,终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找那个名叫云玦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