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我醒了之后医生还给我看了眼,这么大。”孔潮汐拿手比划着。
江声默然不语,只是看着孔潮汐。
孔潮汐摸了摸鼻子也不再打哈哈,“嗯手术确实是费了点事儿,做了挺久的,医生也说很险,不过最后还是取出来了,算是有惊无险吧”
听到了想要的答复,江声点了点头,“那就好,之后呢作为主排手,你受伤的话应该没办法继续执行任务了。”
江声说得没错。
因为当时防弹衣并不在孔潮汐身上,所以等击毙了犯罪分子大家再回头看孔潮汐时,她已经躺在了一小滩血中昏厥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抬下楼的,也不知道后面的任务潘烽是怎么安排和协调的,她只知道自己意识模糊时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三幢高楼矗立在明朗的蓝天下,她的鼻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就在抬着她的担架正要被推进救护车时,孔潮汐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远去,眼前的景象也在不断抽离,她感觉自己的眼皮沉重,再也支撑不住
然而下一秒湛蓝色的天空突然被火光染红,直直倒映在她瞬间缩放的瞳孔之中
嘭嘭嘭
三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天空中炸裂开来
伴随着“轰隆”作响的声音,三座大楼应声坍塌
巨大的爆炸声和冲击力让担架上的孔潮汐甚至滚落
这就是她最后的意识。
一片火光,一片破败,一片黑暗。
也是困扰了她无数个夜晚的梦魇。
这是孔潮汐第二次完整叙述整件事情,上一次是三年前,她面对着熟悉又陌生,以一个全新身份出现在她面前的俞子云的时候。
“我再醒过来就是半个月之后了,没有人敢主动在我面前提起这件事,还是我死缠烂打才问出来的,”孔潮汐低头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毛毯说道,“都牺牲了,除了我之外都牺牲了,全都埋在里面了连遗体都都不完整。”
一声叹息从孔潮汐唇中溢出,“当时我才终于明白那个人是什么意思,虽然只有一把枪,只能打爆一个炸弹,但他依旧可以把我们全都拉下水,全部人,我们队的全部人因为问题就出在主楼西区的那个炸弹上,那是四个炸弹的总开关,所以他才会守在那儿等着我们,等着和我们同归于尽。结果居然真的让他说中了,最后那个炸弹排爆失败了”
“然后我就知道我完了,我每次闭眼眼前就是那天爆炸的景象,耳边还无限回放着那些声音。我记得特别清楚,第一次犯病是醒了之后的第三天,我当时正坐在床上吃饭,突然一个很大的声音从病房外面传来,我直接就晕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个又一个心理医生了。”
“然而谁知道当时我听到的其实只是隔壁病房的摔门声,”自嘲一般孔潮汐轻笑出声,那是她醒了之后问起小护士才知道的,这件事情无论过去多久她都会觉得哑然又无奈,“因为担心我的身体情况,勋章的授予会也没有举行。所以我只是每天在医院养着,吃了药就睡,睡醒了继续吃药,不然我就会犯病,久而久之我都觉得自己成了废人。”
虽然孔潮汐的语气并没有太多的波澜,但是江声可以感受到她的痛楚和低落,她侧过身,伸手揉了揉孔潮汐的发顶,毛茸茸的卷毛果然是一如既往的手感不错,江声唇角上扬。
“然后就调来海都了吗”
感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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