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别扭或者奇怪,然而在孔潮汐的印象中,江声好像本就是如此的。
江声是不食人间烟火而清冷疏远的,那是她良好教养培育出来的优雅气质和平淡心境,但
孔潮汐为什么会习以为常呢
她偏了偏头,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这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生病时贴在她额头微凉的手掌,格斗课后递来的药油和膏药,图书馆里轻声细语的医理讲解
还有那句最后的
“好好待她。”
这四个字突然闯入上孔潮汐迟钝的头脑,激得她浑身一个激灵,将她原本被回忆焐热的心瞬间冰冻,直坠入海洋暗无天日的最深处。
冰凉将她席卷,眼前是一片黑暗,仿佛是被海水淹没口鼻,她的胸口不住起伏却无法呼吸半分新鲜空气。
一片黑暗之中突然炸开了三片火花
“嘭嘭嘭”
火光闪烁间又是两辆汽车相撞的画面突然闪现
“嘭”
不断炸开的声音让孔潮汐感觉自己的耳膜快要被冲击个破碎,疼痛快速蔓延,覆盖了她的躯干四肢,她死死地咬紧牙冠,手指将皮质地沙发抓出了几道划痕。
江声将厨房收拾干净又把围裙重新挂好后走进客厅。估计这两天孔潮汐应该没怎么休息,正想叫她去睡个午觉时,江声转头就看到沙发上双眼紧闭,一头冷汗,浑身颤抖的孔潮汐。
“潮汐”
江声大步跑到沙发前,侧身坐在孔潮汐身旁,从后将孔潮汐的肩头搂进怀中,孔潮汐湿凉的额头将她的脖颈浸湿。她用双手将孔潮汐的双手从沙发上拿起,包进自己的手中。
“潮汐,没事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感受着孔潮汐震颤的身体,江声的声音温柔而轻缓,“是我,我是江声,睁开眼看一看我吧,潮汐”
浸泡在冰冷海水和爆裂火光中的孔潮汐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层柔光包裹,那柔光温暖却又没有灼人的炽热,自己的心脏在柔光中慢慢解冻,开始有空气进入她的体内。
天际终于开始泛白
她的耳边有人在轻轻呼唤
“潮汐别怕,我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