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史蒂夫耸了耸肩,“不过没人能确定,那叫声听上去有些模糊。一开始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叫声越来越高,即使在雷声中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娜塔莎挑了挑眉“所以你是怎么做的”
“我去查看了一下。”史蒂夫回答,唇边滑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我就是这么告诉他们的,我必须去查看一下,确保这不是该死的纳粹扮鬼吓唬我们。
“他妈的,在我弯腰从楼梯下走出去之后,巴基压低声音说,你最好活着回来,史蒂夫。
“我他妈肯定会的。我头也不回地告诉他,保持警戒,如果有入侵者,你知道该把子弹用到哪儿。然后我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蹑手蹑脚走过去,或者说,至少我觉得声音是从那个地方传来的。那是二楼的一间钢琴房。我本以为脚下的地板会每走一步就嘎吱作响,像任何老房子那样,但没有,地板好像烂泥一样软绵绵的,能把人的脚步声完完全全吸进去。我开始承认,也许吉姆说得对,这鬼地方的确叫人毛骨悚然。不过别忘了,朋友们,我当时不过才二十多岁,就算那地方真有鬼,我恐怕也会壮起胆子去看个究竟。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放慢脚步走进钢琴房,就在这时
医生这时加大了抓着我手的力道,吓得我差点大叫出来。史蒂夫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嗯,我当时脸上的表情大概和你差不多。”
旺达紧张地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史蒂夫微笑着继续讲下去,仿佛他讲的不过是个温馨的爱情故事,“那尖叫声又一次响起来,距离近得足以震破我的耳膜。我敢发誓,当时钢琴房里的温度都下降了足足五度。我没开手电筒,但也能够看清房间的各个角落,可是那里空无一人。当尖叫声停止之后,我试图捕捉有人装神弄鬼时无法掩藏的声音,比如说呼吸或者心跳,但没有,除了我自己,那里没有任何人。”
我屏住呼吸。
“至少没有任何活人,我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史蒂夫说着稍稍压低肩膀,目光变得深沉,然后他说
“但清楚是一回事,感觉又是另一回事。”他缓缓说道,“那里感觉不像是只有我一个人。”他说着看了我们一眼,“你们有过那种脖子后面寒毛直竖的经历吧那就是我当时的感觉,总觉得身后有人,但无论怎么转身,都只能看到黑暗的角落。我开始觉得是我神经过敏,或者我开始说服我自己这不过是神经过敏。但闪电忽然间照亮了整间钢琴房,那蓝色电光亮得可怕,我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然后那尖叫声再一次响起,这一次就在我的身后。
“我甚至听出了那掩藏在尖叫声后的音节救然后就是轰然炸响的雷声,一下淹没了那声尖叫,但却没能淹没一楼大厅传来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