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只恶毒的眼睛眨个不停。我从不信神,也不是什么虔诚的教徒,所以我不知道该向谁祈祷。
“你和奈汀盖尔医生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史蒂夫一边说一边在我面前俯身蹲下,看着我的眼神严肃得可怕,“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些混乱的记忆顿时一起涌回我的脑海。走廊里,医生像个孩子一样仰起脸,她柔软的嘴唇微凉,轻轻擦过我的脸颊。
我试图把这画面推开,推得远远的。
“我是想救她。”我最后告诉史蒂夫,那空洞的声音几乎像是另一个人发出来的,“我不想让她死。”
托尼发出不耐烦的声音。“真见鬼,老爸一来你就又能开口说话了。”他翻了个白眼,“队长,要我说你该早点回来才对,或者干脆就别走。”
“告诉我,是谁把笔刺进凯茜奈汀盖尔的眼睛里的”史蒂夫没理会托尼,他一直用那双冷冰冰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蓝眼睛看着我。
我立刻摇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我知道你还没回过神来。看到认识的人遇到这种事,人都会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但我需要你做得比一味摇头更好。”史蒂夫说,话里透着冷酷无情,“就当是为了凯茜,好好想想当时是怎么回事。”
我的右眼忽然之间仿佛又再次浸透鲜血,让半边视野都变得血红。“我想阻止她,”我说,心中突然涌起一阵狂怒和愤恨,不过我的声音仍旧平静,平静得像块粪坑里的石头,“但她不肯松手,我就拧断了她的手。”
“你是说医生用笔刺了自己的眼睛”史蒂夫不肯放过我,他非要逼我说出这句话。
我感到身体在轻轻颤抖,仿佛我此刻正经历一场小型“人体地震”。史蒂夫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是,她自己把笔刺进眼睛里。”我干巴巴地回答,然后猛地哆嗦了一下,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他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仿佛在秘密交流。
“你怎么知道你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不,没有。”
“那么你为什么会去医生的房间”
我用眼神恳求史蒂夫别再问了,别再逼我回忆当时的情形。他要么是看不懂,要么就是无动于衷。
“我看到纸上的字。”我说,闭上眼睛,左边一片漆黑,右边则是无边的火海,“我想到凯茜。”
史蒂夫点了点头,他的问题还没有问完。
“你右眼的伤是自己划的”
“是。”我干脆利落地告诉他。如果不是巴顿,我都记不起自己右眼有伤,尽管那里现在火烧火燎的。
“发生了什么”
“我以为我在做梦,但其实不是。”我这一次没那么斩钉截铁,希望他们没听出来我的犹豫,“于是我醒过来,及时把笔折断了。”
“做梦”
我点头。
“所以你不记得自己写下那些字”
我摇头。
“在你折断笔之前,你都记得什么”
“我躺到床上。”
“你说你在做梦。”
“我以为我在做梦。”
“什么梦”
我疲惫地看着他,片刻后才张开嘴,告诉他“是你讲的那个故事,暴风雨,尖叫,和救命。我从中得到了警示,所以及时醒了过来。”
“你梦到卡莉本了”史蒂夫挑眉。
我摇摇头,但也不打算详细描述我梦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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