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我说着打了个手势,“他都肯冒着包庇罪犯的风险替你兜着了,你们俩可不只是战友那么简单吧”
“那是当然。”巴基说着扭头看了我一眼,用典型的北方佬那种保守含蓄的方式说“史蒂夫对我很重要。”
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巴基文雅地回敬了一句。
我表示愿闻其详。于是他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指间的香烟在黑暗中忽明忽灭,半晌,他低声开口,只说了简单的一句话。
“我的世界已经死去了,而史蒂夫是唯一的幸存者。”
我听了这话不由沉默片刻,然后颇煞风景地告诉他“你可以去写诗,一个字卖五分钱,绝对不亏本。”
巴基俯身抄起床边的靴子朝我砸了过来。我低头躲过去,听到靴子砸在玻璃上。窗户居然没有碎掉,可以算作今晚的第九大奇迹。
“如果你想杀我,用你的鞋把我活活臭死绝对是最残酷的法子。你还不如给我个痛快。”
“想得美。”他说,把另一只也朝我扔了过来。
外面,雨下得更大了。
也许巴基在逃亡方面算得上是个专家,但他看天气的眼神可不够专业。这场该死的雨一直下到第二天也没停,而且丝毫没有转弱的趋势。我们最后到底还是享用了老板强烈推荐的罐头,并且一致认定这是我们此生吃过最糟糕的东西。
“不行,中午我们得出去吃。”巴基顽强地把罐头吃光了,然后喝了几大口冰茶把黏糊糊的豆子送进肚子,“如果雨还下这么大的话,我们就开车。天啊,我还以为一九四三年之后我就再也吃不到这么可怕的东西了呢。”
“好啊。去哪儿吃”
我答应得十分痛快,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这王八蛋暗地里挖了个坑给我跳。要是我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就算他拖着我去,我也绝对不去。
雨下了一整宿的结果就是,外面的积水几乎完全淹没了街道,几乎把这个无名小镇改造成了水城威尼斯。我一直担心那辆年迈的斯巴鲁会熄火,但那铁疙瘩居然噗嗤噗嗤一路开了出去,棕色的泥汤在车身两边荡开,仿佛我们开的不是车,而是带顶棚的大船。我坐在副驾驶上,一夜没睡,但勉强还算精神,很想来根烟提提神,不过知道最好不要。
用我老妈的话来说,就是“酒要浅尝辄止,烟则碰也别碰”。
巴基认为我们最好去吃快餐这是最迅速有效抹去早上恐怖经历的选择。热量炸弹、垃圾食品,保准能把缅因豆子带来的阴影一扫而空。我同意他的说法。于是车子在小镇绕了几个弯,来到了虽然照常开张,但却没什么生意的快餐店门口。
“这种天气最大的好处就是没有吵吵闹闹的小孩儿,”巴基推门走进快餐店的时候说,“能让我们的神经免于受到摧残。”
“小孩子其实很可爱,但你得承认,他们也很讨人嫌。这大概是世界上唯一能够完美结合这种矛盾特质的生物。”
店里冷冷清清,我跟着巴基往里头走,穿过一排排空荡荡的桌椅。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回头一笑,说“不,他们不是唯一能够既讨人喜欢又讨人嫌的物种。你偶尔也会给我这种感觉,不过我必须老实承认,你讨人嫌的时候居多。”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就看到前面不远处坐着一个客人,头戴棒球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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