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爷当真是个好官儿啊,这般被冤枉,真是老天不开眼”
“咱们大人不会有事吧”
“是了,大人那般身板,可吃不起牢狱之灾啊。”
“明日便去拜一拜,保佑大人平安无事。”
“”
街头巷尾都是这样的言论,闻莺听得脑袋嗡嗡响。
于是下马捞住一个人问,“你说谁入狱了”
被闻莺拉住的那个人以为闻莺是来八卦的,拉住她兴致勃勃的说“柳相啊,这事啊在京城里闹得可大了,连温大人都被牵扯进去了,听说啊,是因为咱们大人是被柳相爷举荐的”
那人还说了什么,闻莺一句也没听清,爹入狱了,谋逆、冲撞皇上
闻莺扶着额头,踉跄着往后栽,有个人自她身后拖住她。
闻莺懒得看拖住她的人是谁,喃喃自语般安慰自己,“不行,我得回家。爹不会有事的。”
闻莺牵紧马的缰绳,脚踩在马镫上几次都踩了空。
闻莺越着急,越踩不上,扶住她的人这才扯住了闻莺的手臂,“李公子,主子吩咐了,不能让您进京。”
闻莺才懒得管他的主子是谁,抬手把那人推开,浑身发抖的继续往马镫上踩。
闻莺觉得害怕,比坠崖、落水,甚至比在那处枯井里都更害怕千倍,或许是因为这个时候小五不在她身边,闻莺只想立刻回家看看,她不相信爹会谋逆。
她要回去救柳家。
她是相府最受宠的小姐,柳权更爱闲着无事时教女儿些时事和他看透的人情冷暖。
小时候,她不懂得柳权说的那些大道理,只记得他把小小的她抱在怀里,感慨地说“莺儿呀,做人难,做官难,做个好官更难。得让皇上满意,让百姓满意,还要让朝中的大人们满意。只有这样,才能做好事,做好官,保性命。”
她那时稚气的问“爹,为什么会保不住性命啊”
而柳权只是拍了拍她的背,叹息着,没再说话。
她以为柳权继续做官就会像菜市口那些带着镣铐的人一样,急得哇哇大哭。
爹他清正廉明了一辈子
闻莺从回忆中抽离,越想心越乱,正要上马,刚刚拦她的人从她手里把缰绳夺了过去。
闻莺把心里的恐惧全数吼了出来,“你不让我进京,我就死给你看。”
江哲为难的拦在闻莺面前,“李公子,我也是奉命办事。”
而闻莺只是强调,“你不让我进京,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这”
他们两个人在大街上闹得阵仗太大,引来了一群人围观。
闻莺什么都不顾了,狠狠瞪着江哲,江哲谨记小五的命令,手里牢牢拽着缰绳,不肯将马还给闻莺,心里一点儿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一个小衙役,做什么非得要进京,主子还偏要拦着不让人家进京,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江哲自认跟着小五风里雨里这么些年,从来没遇见过这档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