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求你,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我知道你什么都查出来了,你别把杨家拖下水了。杨家撑到今天,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牺牲了多少人才求得太平,着实不易。”
肖随也别开视线,“我晓得轻重。”
“五哥,出嫁前,爹对我说,杨家不过是靠着一个虚名和不断的把女儿送进宫,才能留有今日这样一个结果。那晚爹跪在我面前,说他对不起我。其实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会是皇后,却还傻乎乎的想着挣脱宿命,可宿命这东西,哪里由得了自己做主。就像以前我还幻想着,老天眷顾我,你会是皇上,有你在,把我的一切都舍下也心甘情愿了。所以我留着那个约定,一直到今日都不敢用,我怕把它用了,就和你再无关联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对于我而言,活着的定义,仅仅是杨家安好了。现在好了,我们终于互不相欠了。”
肖随看了眼前方的背影,“你变了很多。”
“不是我变了,是你从来都不懂我,五哥。”
皇后苦笑,“我也确然不是以前的杨霓练了。自从我决心为了杨家而入宫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那个和你大谈行军布阵、上战场并肩杀敌的杨霓练了,在这后宫生存可比去打仗还要难上许多。杨霓练自穿上嫁衣的那一刻就死了,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从此我只是杨家的女儿。保杨家平安。”
她的背影很单薄,如今穿在皇后的华服中,更显消瘦。
他还记得她穿铠甲,拿银枪,在西北的战场,爽朗地冲他笑,随手抹了一把脸侧的血,将银枪朝他扔过来,说,“五哥,接住”
肖随回过神,垂下眼,站起身,“杨家不会出事,柳家我也会救。皇嫂,珍重。”
“五哥。”
皇后突然喊住他,“你当真那般喜欢柳家姑娘么”
肖随的步子顿了顿,颔了颔首,“是。”
皇后手指还碰在湿漉漉的花朵上,有泪珠滴下来打在娇艳欲滴的花瓣上,薄薄的花瓣被泪滴压得往下坠了坠,皇后自始至终没有回头,闭了闭眼说“如此多谢五哥。”
肖随的步子没再停,快步离开了慈宁宫。
回到宁王府的时候,闻莺正跟着王伯做灯笼,把上好的纱帐洗干净,刚要起身去晾起来,看见肖随阔步走过来,把纱帐随手扔给王伯,跑着迎上去,“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
肖随揉揉她的头发,“不欢迎”
“这是你家,我哪里敢不欢迎,”闻莺说着把他拉过去,“刚刚王伯教我做灯笼,可好玩了。”
肖随见闻莺高兴,便也随她坐下来绑竹条,缠纱帐,王伯特别有眼色,瞅着肖随回来,领着一堆下人都撤了。
旁边是一堆做好的灯笼,青色的纱帐上写着硕大的“宁”字,闻莺拿起王伯做好的一个骨架,往上面罩青纱。
肖随突然从后面拥住她,捉住闻莺的手,拿起一旁的毛笔往在上面写字。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灯笼被点亮后,饶是在白日,也散发着淡淡的青光,就像是点点流萤的光亮,不亮却暖。
闻莺偎在肖随怀里,想着他近几日都是早出晚归,抬眸问“我爹爹的事情,是不是十分棘手呀”
肖随坏笑,“有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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