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突然来寻他,跪在他面前求他帮忙。
柳权那时只是太常寺少卿,尚书大人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喝了许多盏茶仍旧支支吾吾。
饮了些酒才娓娓道来。
原是尚书家有个姑娘,心性纯良,自幼被护得极好,虽则已然二八,却仍旧如孩子一般,与住进家中的远房表哥许了终身,却被骗去了身子,原本想着这般丑事,下嫁便算了。谁料那表哥家有个夜叉一样的婆娘,竟公然将她家丫头打了,话语也粗鄙不堪,给了好些银子才哄走。
为了姑娘的名声,礼部尚书敢怒不敢言,家中尚有几个未出嫁的丫头,此等丑事是万万不敢传出去的。
那婆娘挠花了丫头的脸,尚书夫人心疼得紧,着了大夫来看,才发现姑娘已有身孕。
尚书听闻柳少卿家中只有一位夫人,不似其他世家大族盘根绕节,又人品贵重,想来也是不会拿此事威胁与他,这才求上门来。
礼部尚书人已年迈,眼眶流出几滴浊泪,柳权慌忙扶他站起,心中叹息,想着自己后院左右不过一个莫云裳,多养一个人似也无碍。
于是便应了。
反正莫云裳没有心,他也不再有心便是了。
情爱一事被他彻底抛诸脑后,当好官,顾好柳家,便足够了。
无所谓了。柳权心想。
好在尚书家的女儿并不闹腾,为人温软,倒真像个孩子一样。
大婚那日,他对她道,“我已有夫人,只能许你做二夫人,柳府并不富裕,你跟着我自是比不上尚书府的吃穿用度,尚书大人给你的嫁妆,你留着便好,自己用或是将来给孩子都可。我会好生待你,待孩子出生,也必会如亲生般待他。我不碰你,可好”
姑娘点点头,对他道谢。后来晓得了他的境况,主动打理起了家务琐事,柳权很是感激。她单纯可爱,时常跑去找莫云裳闲聊,莫云裳很喜欢她,对她,都比对自己好上许多。
那次的醉酒,莫云裳却也怀了身孕。他却是从二夫人口中听到。
“姐姐的肚子,也同我一般大了呢。你说会是我先生,还是姐姐先生不过我总觉得我的肚子比姐姐的大了些,那应当是我先生呢。”
柳权在饭桌上听到后,将箸子一放,偷溜去了莫云裳的院子看。
莫云裳正在院中浇花,他藏在树后,远远瞧了眼她凸起的肚子,却到底不敢上前,同她讲一句话。
十月怀胎,莫云裳竟和二夫人同日同时生产,也算是一桩缘分。
二夫人先生下一个小子,产婆却又喊道,“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莫云裳跟着生下一个女儿,二夫人这才又诞下一女。
柳府一日得了三个孩子,尚书夫人第二日来看女儿。
二夫人笑意浅浅,“他对我很好,娘,像我哥哥一般。”
尚书夫人笑她,“怎能说夫君如哥哥般,如今你这般安稳,我和你爹爹便放心了。他当真是个好人,从不提那件事情半分,也从不求着你爹帮他是咱们家欠他的。”
“女儿省得。”二夫人垂着眼,“娘,你放心,女儿会好好操持柳府,此生再无所求。”
尚书夫人是笑着走的,走前向柳权一再道谢。
那之后,柳权心无旁骛,平步青云,一路做到了丞相。
但莫云裳,却再也没对他笑过。
再后来,柳权把自己扔到纷杂的朝事中,慢慢淡忘了过去的那些曾经,不管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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