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聊了一上午,后来她倒在床上睡了个午觉,等到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她爬起来泡了杯咖啡,刚刚凑到嘴边,来自市医院的电话就响起来了,对方说联系不少应斐的手机,只好把电话打给了她,说是老爷子刚刚进了急救室。
事发突然,姜唯心哪里还想那么多,马上前往医院。
老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进急救室,但没有哪一次的感觉会如同这般强烈的不安,她坐上前往医院的车时,应斐的电话也接踵而至,说是刚刚才从会议室里出来
“你叫上周奎陪你来,我们医院碰头。”
周奎是他安排在她身边的保镖,这种时候他还没忘记她的安危。
前往医院的路上,姜唯心又接到两个医院护工打来的电话,都是催她,以及和她报告情况的。
老爷子在这医院里住了快一年,身体健康也总是断断续续的,但像今天一样着急的情况,姜唯心还是第一次遇到。她心乱如麻,甚至有些晃神,要是老爷子突然
她不敢想下去,眼泪已经夺眶而出。想起前几天老人家还精神抖擞的和自己开玩笑,她的心里更加复杂,一股无法言说情绪蒙在心里,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抵达医院的,他们一到急救室门口,守在门口的护士马上就给应斐递交了一份病危通知书让他签字,看她要进去,姜唯心连忙抓住那位护士的衣服
“应该没事的吧,这次应该也是虚惊一场吧”
话还没说完,她的嗓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连她自己都知道“应该”,可想而知这次的情况和以前的不一样。
应斐搂着她的肩膀站在急救室门口,他抬起头看着那盏闪烁着的红灯,说道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哭,因为我们的心,是一样的。”
他想起母亲死的那天,他随着爷爷来医院认领尸体的时候,只看到爸妈躺在病床上拥抱在一起的样子,爸爸是趁着夜晚陪床的时候,拔掉母亲的氧气管,吃下安眠药一起离开的。
我和阿绯出生在同一家医院的同一间产房里,我们一起长大,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所以,我也希望能和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阿绯,是他对母亲的爱称。
应斐的斐,取自母亲的字。
他那时候的心情,和今天一模一样,心脏的某一个地方仿佛有一根线牵扯住,扯得嗓子眼发疼,扯得眼睛酸涩而难过。
他的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尘埃,世界在一片灰蒙蒙中变成了昏暗的颜色。
有什么东西在心脏的某一个地方下坠着,将他的世界拉扯的四五分裂。
他曾经不清楚这叫做什么情绪,什么感觉,直到后来,他明白了
这种感觉叫做别离和不舍,叫做伤心。
那一晚在急诊室外面等到凌晨五点,天光微醺的时候,主治医生终于出来了。他摘掉口罩,沉默了很久才说
“对不起,我尽力了。”
应斐刚从医院的长廊上站起来,一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又很虚弱的坐回去,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无奈的搓了搓自己满含着倦意的脸。
长廊上白色的灯光,凌晨电梯间那些叮铃的嘈杂声响,在这一刻化为宁静又缄默的衬托。姜唯心坐回走廊上,用手轻轻搂住了他的肩膀
“没事,我还在你身边。”
她勉强的说出这句话,一眨眼,泪水就顺着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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