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出身,不论祖母,母亲,还是邻居家的女子,都是勤劳贤惠之人,整日劳作,把家里操持的井井有条;进京为官,见到城里的闺秀,个个都是矜持守礼,举止有度。
哪里见过有单身女子,跑到陌生男人家里来赖着不走的明明是个丫鬟出身,却什么都不会做,整日不是趴在地上玩儿,就是托腮看着窗外,饭吃得却多。
这也便罢了,年纪轻轻的,却对着他一个堪当师长的人搔首弄姿,满词浪语
季尧臣一阵恶寒。
真正的读书人,才不似那伪君子喜好轻浮,只欣赏自尊自爱的贞洁烈女
正想到这,门里忽而传来“哗啦”的水声,旋即门被“哐哐”地敲响了,里面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先生”
季尧臣眉心一跳,见那小妇人竟然正从大门被砸破的破洞里探出半条白生生的胳膊来挥挥,指尖上还滴落着水珠。
他生怕她当着小儿的面开门而出,忙从石头上站起,三步并做两步冲到了门口“如何”
那只手乖巧地缩了回去“奴家的换洗衣裳在外头晾着,您能不能给奴家递进来”
季尧臣回头一看,果然一眼见到院里的挂绳上悬着几件内衣,和一条青色布裙,正随风轻晃。
季尧臣怒上心头“你洗之前怎么不拿好”
“人家忘了嘛。”
季尧臣凤眸生寒“你先以旧衣蔽体,自己出来拿,进屋去换。”
苏奈委屈道“先生,换下来的衣裳,奴家已经泡进桶里了。”
季尧臣头上的青筋一阵跳跃。衣裳都不穿,便洗衣服
“先生”
“先生”
季尧臣转身道“你等等,我叫阿雀来给你送进去。”
“等不得了,先生”里面传来一阵惊呼,“奴家奴家奴家想快些穿衣出去小解。”
“您行行好,将门开个缝隙,递给奴家。”
季尧臣脸色涨得通红,实在受不住这种聒噪,便如一阵风一般进了院子,见四下无人,将那挂绳上的衣物连同内衣飞快地一卷,挟在胳膊下,拉开了门。
谁知,就在开门的瞬间,他只感觉一股邪门的力量在背后猛地一推,将他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吸进屋内。
门“咣当”地在背后关闭,他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东西,身子踉跄着向前扑去,猛地抓住了什么,方才稳住平衡。
好像有温热的水珠溅在了脸上,一股幽香往鼻子里钻。
睁开眼,他才惊愕地发觉他抓住的是一只木桶边缘。
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按在他的手上。
浸在木桶里的女子长发沾湿,一圈圈蜿蜒在雪白的肩臂上,水珠沿着下颌,“吧嗒”坠了下来,一双俏生生的丹凤眼,眨巴眨巴看着他。
季尧臣感觉热血直充头顶,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就此厥过去。
他惊吓地甩手,却并未甩开,手被狐狸爪子压着,倒将他整个人掼倒。他狼狈倒在地上,凤目瞪出了血丝,喝道“你在屋里点了什么香为何我动弹不了”
红毛狐狸让他吼得一抖,嗅了嗅胳膊“这这就是奴家的体香呀。”
不行苏奈立刻在心内龇牙你怕一个凡人你还是不是狐狸精了
臭男人,今日就死了,还敢如此嚣张
她再睁眼时,眼里绿光森森,摩拳擦掌,笑出犬牙“先生,奴家喜欢你,只想与先生春风一度”
“度”字出口,苏奈跃出木桶,直扑季先生。却未想到几件衣裳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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