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悟抄到一半,便不见人影。
释颜叹了口气,将地上吹散的纸捡起来,小心地收拢好。往桌前一看,只见那金色墨迹因无人看管,已经渗透了纸张,将写好的字迹沾染成一团。
释颜看到,忙将纸页拎起来左看右看,仍是一大团乱七八糟的墨,心道坏了坏了,这下上面的名字看不清了,如何是好
他将纸放在一旁,便去柜子里找他的佛珠,准备施法将其恢复。谁知一开柜门,里面掉出来一个白袍少年,滚睡在了地上,两肩满是烟火气。释颜瞠目结舌“你又私自下凡了。”
通悟趴在地上,释颜闻见他身上还有浓郁酒气,立马捏住鼻子“你,你还喝了酒”
通悟醉得厉害,睫毛颤了一下,闭着眼睛不吭声。
释颜为难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发顶,深吸一口气,拈着佛珠念一串经,随后将手放在通悟肩上,叹了口气道“通悟,通悟,醒醒。一会儿若是师父看出端倪,你就说是我不小心弄洒了墨水,知道了么”
那脸颊微红的少年叫他晃了两下,猛地翻了个身,摆摆手道“无妨无妨。”
释颜无奈至极,嘿然一笑“哪里无妨”
通悟将手搭在脸上,口齿不清道“我知道这些人是谁。东阳的宋瑞,王昌明,孙皎;岳阳茂县的刘三;川蜀的于双阳,贾平成”
此时释颜已经将他放在一旁,拈着佛珠,施法将纸上多余的墨除去。
只不过,此乃神笔,只有文昌君可完全驾驭,以他之仙法,只能恢复七八成。但根据露出来的字迹比划猜测,纸上那些人名,果然如通悟所说,似乎一字不差。释颜迎光看纸,惊喜笑道“果真如此,你记性不错,抄了一遍便背下了。”
通悟嘟囔道“我可不是背下的,我是看见的。”
“你如何看见”释颜只当他说醉话,“你不出这间屋子就能看见就连师父,都要在那观云台上仔仔细细地看上一日,方能看得准确呢。”
通悟的眼睛微眯,似乎有些迷茫“怎么看,自然是拿眼睛看啊。”
说罢,打了个酒嗝,不再说话,九条尾巴软倒下来,彻底醉卧于地。
待到文昌君归来,夜晚检查文书,果真发现了墨迹,问了起来。
小和尚释颜本想将此事全部揽在自己头上,可又一想,通悟有此等本事,应加以展现,便将这件事同文昌君说了。
文昌君听完,冷冷一笑。心里想,这妖兽仗着自己聪颖,故弄玄虚,酒后与旁人添油加醋,胡乱吹嘘,心里对他愈加不喜。再加上他早已看不惯通悟轻快浮躁的言行,便想借机敲打敲打他。
于是第二日,他便道“通悟,你不是一直想去观云台今日便带你和释颜一起去。”
通悟自是十分兴奋,为不惹师父生气,一路上按捺自己,依葫芦画瓢地学着释颜。
文昌君见他乖顺,也颇为欣慰,决心抛却成见,好好教他。于是文昌君坐在云上,指着下界晃动的人影,仔仔细细地从何为官运,如何判断官运开始讲起。
文昌君做凡人季尧臣时,便做过多年的先生,多年的考官。他授课之时,学生无不全神贯注,洗耳恭听,因此,他最不喜学生溜号。一转过来,见通悟手里捏着衣角,眼神乱飘,神色颇为浮躁,便斥道“你既然要学看凡人气运,如此态度怎么能学好”
通悟犹豫一下,道“师父,不必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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