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语便斥道“通悟,坐下,切莫胡说。”
通悟却一怔,惊疑道“师父师父,您再看看当真是真龙之相,并无谬误。”
文昌君顺着他所指那人看去,只见那脸带病气的瘦弱书生趴在桌上,哈切连天,昏昏欲睡,这也便罢了,他头上几乎根本看不出什么气运,这一切简直让他怀疑通悟是专程作怪。
再一细看,文昌君当即怒不可遏那人哪是旁人,不正是与这狐妖在下界日日厮混的那个凡人书生么
文昌君平生最恨那结党营私,徇私枉法之辈,一掌拍在云上,将整个大殿都震颤起来“通悟,你可知道真龙之相是何含义那可是要做凡间帝王的气运这孟生放纵颓唐,平日里嗜酒如命;你告诉我,一个病痨酒鬼,有何种可能有帝王之相”
通悟叫他那一掌惊得一蒙,身子一抖慌忙跪下。
扭过头去,以那双深海般的瞳仁静静看了片刻,笃定道“师父,徒儿未曾看错,一定不会有错。五年之内,孟子京必然转性,仁慈博爱,滴酒不沾。适逢朝廷内乱,便为帝王,可延绵数年国泰民安。”
他说得有板有眼,可毫无依据,文昌君只当它是天方夜谭。
毕竟,宋国皇族仍健在,未有大奸大恶之徒,看起来一切正常,怎么也难联想到五年内就有天子更迭之乱。
文昌君见通悟还在狡辩,被顶得越发上了头“原来想你只是年少顽劣,不想却是公私不明,是非不分。你与那孟生关系甚好,想必是想送他个官做”
通悟想到了此中关窍,瞠目结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辩解“我我”
见他平日里口舌伶俐,此时却支支吾吾,辩不出半个字来,文昌君冷笑一声,愈加确认其中有鬼“你可知这已是滥用私权以公谋私也算了,你竟然还想送他个人间帝王,好大的胃口你如此作为,你将天下百姓当做什么了”
说罢,再也无法容忍这狐狸作祟,手一扬,金光闪过,画地为牢,将通悟关在其中。
“你在里面好生反省。想明白了再出来;若还是想不明白,休怪我将你驱下天界。不会做人,未有慈悲,一心只有私欲,如何成仙”
通悟发觉被困,忙向前撞去,那地上印记骤然向上升起,化成了高耸的栏杆,将他挡在里面。通悟抓着那金光闪耀的栏杆,用力将脸贴在上面,呼喊道“释颜,释颜,放我出来”
释颜也叫这惊变吓得不轻,坐在一旁,不忍地看过来。
文昌君坐如磐石,面色冷凝,似背后生了眼,厉声道“释颜,坐好。”
“是。”小和尚一悚,只得微行一礼,低头写字。
通悟伸着脖子去看,见释颜已经将名单写了下去;他两手抓着栏杆,反手用力去拧,却拉不开半分,当下九条尾巴急得乱晃,在文昌君说话中途,不住喊道“师父,徒儿分明看见,确实是如此没有半句虚言”
文昌君额上青筋一跳一跳,忍耐已久“我未曾看见。”
通悟却发癫一般,用力拍打栏杆“师父,师父,孟生虽与徒儿交好,可今日所见与此无关哎呀,却叫我如何解释您万万要将孟生写在上面,不然会酿出大祸”
通悟话音未落,文昌大红的衣袖一拂,只见那牢笼带着九尾银狐就地一滚,缩成了巴掌大,从云层中“倏”地一穿而过,飞回殿内,文昌君厉声道“你还是好好闭门思过,知道什么地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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