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蒲扇已脱手而出,在空中闪着金光,一分为五。
苏奈见前面来了墙,不愿缠斗,掉头逃跑,谁知身后又来了墙,墙从四面八方轰然坠落,组成个蛐蛐儿笼子,把她困在中央。挡住去路不算,这些蒲扇,还在往中间收紧,越收越小。
苏奈眼不见天光,左顾右盼,心里直道完了,完了,那破神仙这是要把她给揉成个狐狸丸子
狐狸后足一蹬,一跃而起,还没翻过五指山,空里又来了一把蒲扇,当头压下。
眼看要给挤成狐狸丸子了,她的姊妹,她的男人苏奈的热血直往脑袋里冲,一时什么法术都记不得了,只在蒲扇压下来的瞬间,气沉丹田,使出吃奶的力气,伸爪子一推
那蒲扇哪是寻常之物,是她说推就推开的摊主笑嘻嘻地持扇,轻巧地用那“顶盖”严丝合缝地将狐狸压回了笼子里。
他正松口气,只听得“噗呲”一声,从他的蒲扇当中长出了一根细细的藤蔓,那藤蔓尖立着,迅速长满了翠绿的嫩叶,随风招摇。随后,那藤蔓猛地生长起来,如小蛇出洞般,转眼便钻出来数尺,不仅变长,还变得有手指粗细。
摊主一凝,暗道不好,意图收扇却已来不及,转瞬之间从扇笼的四面生长出无数藤蔓,如同绿色的小手爪一般,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扇笼竟然从中间破开了
摊主猛然收回蒲扇,只见他的扇子中间被钻出一个大豁口,几缕竹丝软踏踏地耷拉着,扇面上流转的金光,迅速从这破口流泻而去。不出片刻,它便神力尽失,看上去便与寻常的蒲扇无异了。
摊主眼睛瞪大,看着这把破蒲扇,半晌没缓过神来。
苏奈死里逃生,自是一路狂奔,后怕道“原来这结了妖丹后的放出来的破藤,虽然没有二姊姊的火焰厉害,却不是什么好处没有,关键时刻,还能救自己一命呢。”
她将帽子吐出来,端端正正往脑袋上一戴,嘿不大不小正刚好,不由得十分得意。
她一面奔逃,一面又想到方才破开扇子时,那摊主惊愕扭曲的脸,心里一阵窃笑是他非得赶尽杀绝,她才拼命挣扎的嘛。她想了又想,忍痛在尾巴上拔了一撮毛,向后一拋,“老丈,奴家可不是那种白拿人东西的狐狸精这个借你补扇子去。”
她心里想得很好,堂堂三百年修炼的狐狸精,一根尾巴毛可施展一个幻术,十分金贵,连她平时都不舍得多用,给他一把,连同买帽子的,总够了吧
摊主并未追上去,他生得一张笑面,看起来总是不生气的。他手里捏着一把狐狸毛,笑道“世间岂有这般强买强卖的道理”
“竟还有宝珠仙子的功德。”他自团成一团的狐狸毛中间,小心地拈出半根白色的毛,在眼前细看,摇头道,“分明是只泼皮野狐狸,满身的机缘,真是奇怪,奇怪。”
他又仔细去看那些被绞成数段的藤蔓。它们竟然已然落地生根,郁郁葱葱地长在了路边。施舍生命,乃是仙家缘法,只有至纯至善之人才能实现,但那狐妖有凡有半分邪恶之心,有半点血债命债,都不可能修得此法。他见此状,心里算有了数,还算是欣慰。
只是那摊主面上神秘莫测,忽而又嘻嘻一笑,起身转向苏奈的背影,大声喊道“小妖,那帽子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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