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杨昭的胳膊。
“哎,苏姊姊”
渡口,微风吹皱水流,岸边草丛来回摇晃着,从中缓缓地漂来一只小而旧的乌篷船。
杨昭盯着它看了片刻,奇怪道“又是她。”
站在船头划船的少女穿一身破旧袄裙,身材瘦小,用芦柴棒似的细瘦胳膊一下一下地撑船,她低着头,乌黑的头帘儿盖住了脸上神色。
苏奈问“你认得她”
“上一回我就坐她的船。”
小桃道“那个没要你一文钱的神仙高人”
“那都是我们乱猜的。要真是那么厉害,何故如此辛苦地划船挣钱。”杨昭窘迫地在身上到处摸索,除了上次那一对琉璃发钗,一点银子或是铜板也掏不出了,“我瞧她衣裳破旧,大约也是穷苦出身。”
苏奈手上转着一朵新摘的野花,美美地插在鬓边,叫花从布帽下探出来,尼姑成了个风骚假尼姑,她点点他手中发钗“这不是现成地船钱吗”
杨昭面皮上浮上了一层红色,讨饶道“苏姊姊行行好,别拿我玩笑,这本就是人家丢的,不知道怎么到了我这儿。还回去也就罢了,怎么好意思再借机白坐人家的船”
“你看。”苏奈指头一戳。
杨昭顺着她手指看去,远处那划船少女恰好背过身去泊船,她头上戴着两只对称的琉璃蝴蝶钗,在阳光下闪烁发亮。杨昭目力极好,辨认出她头上戴的,和他手里拿的,是一模一样的物件。
杨昭有些糊涂了。
半人高的蒿草忽然左右晃动起来。
“等等,有人过来了。”苏奈将二人拉退了一步。
草丛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凌乱而急切,似乎人是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半只脚“扑通”地踩进了水里,又踉踉跄跄地淌水而行。
三人藏在树丛背后,那个头发凌乱、衣服脏污的破落户就从他们面前走过。就在同时,苏奈嗅到一股恶臭飘来,直将她熏得捏紧了鼻子,摆着手啐道“呸呸呸,好臭的男人,臭死了”
杨昭和小桃都惊异地看她一眼,杨昭悄声道“苏姊姊,空里可有什么味道么”
“你们都没闻到么”小妇人捏着鼻子道,“好像咸鱼在臭鱼池子烂了好几天,又浇了一勺粪水”
两人虽没闻到什么异味,但也叫她形容得急忙屏住了呼吸。
再一看,那瘦小的臭男人竟然连滚带爬地爬到了乌篷船上,将那小船压得左右摇晃,“船家,快划船,快点”
那少女船家举起胳膊,仍旧慢吞吞划船,乌篷船缓缓地离了岸。
苏奈眼睛一瞪,没想到不过犹豫片刻的功夫,就叫人抢了先,还是这么一个臭烘烘的人类,不免心头火起,踮着脚尖巴望着它离去。那男人伏在船上,似是虚弱得很,因为他都顾不上自己裤子上破了个碗大的窟窿,半个腚在外面露着,也沾满了泥和灰
苏奈幸灾乐祸,忽而觉得那破窟窿眼熟,笑容便一凝,再一想,便想起来了,这不正是自己的杰作除了她的狐狸爪,谁还能画那么远。
那日在王大人府上,好像是遇到个瞎带路的小厮,她用法术给他的裤子扯了个洞,专叫他出丑。只是王大人家的小厮,怎么在外面乱跑,瞎抢人家的船,还臭成了这样
苏奈转过身知会杨昭“刚才那个人,我好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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