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倒是答得十分干脆“不相干的人,该怎么待就怎么待。”
“不相干的人,”傅婉仪品着陈茗儿的话,喟叹一般,“是啊,不相干的人。”
陈茗儿直觉地感受到这次荆州之行会遇到深埋于傅婉仪心底的那个人,因为此刻,傅婉仪就站在她面前,可她的七魂六魄却都已经不在这里了。
荆州,江陵城。
阴雨连天,江雾蒙蒙,只能零星窥见隔岸灯火。
沈则双手置于膝上,凭空握了握拳。僵持半月,这半月来江水暴涨,而他麾下的水军也多半都是北方人,虽训练有素,但到底不是从小在江边扎猛子长大的,水性了了。
他不知道司空乾现在是不是已经神到,连天象也能推算了。
屋外脚步声尚远尚轻,沈则却已经听到了,他倏然睁开眼睛,片刻之后帘帐挑开,杨平身后站着闵之。
沈则下意识握住腰上的香囊,张口却是算账“君子一言,你却迟了两天。”
“你有没有良心”闵之一手解斗篷,“这几日大雨,我急着赶路,差点葬身江底喂了鱼,你还嫌我迟了。”
沈则冷眼“迟是没迟”
闵之将斗篷一扔“迟虽迟了,但”
“知道迟了就行。”
沈则才不听他后头的那些废话,指着杨平,“备饭吧。”
“沈元嘉你真的好好招待我,”闵之也不见外,就着沈则的东西擦了把脸,把手巾往脸盆里一砸,颇为得意道“你要的兵马数,我给你他两倍不止,除了这个,我还给你备了份大礼。”
“少卖关子,”沈则不领情,“不是太子大刀阔斧从三司开始查,你在峡州的兵马审计能这么顺利”
“好好好,”闵之往小榻上一倒,骂道“数月不见,你这狼心狗肺的功力见长,亏得我替你打算。早是如此,我且作壁上观,看司空乾怎么溜你。”
一时口快不顾及,说完后两人都默不作声。闵之自知言语有差,瞧了瞧外头的天色,蹙眉道“我看这雨还有的下。”
沈则嗯了一声,撩袍坐定,问道“江上如今什么样”
“风大狼急,以咱们水师的功力堪堪能够应付,但这雨要是再下两日可就不好说了。”
话说到这,闵之微微挑眉,拿捏着沈则“我原本还想替你解了这僵局,但你不领情,也就罢了。”
闵之话虽都说到这份上,沈则面上仍不见丝毫急切,只淡淡道“你且说说。”
“我说了,你要是要用这法子,怎么赔罪”
“怎么都行。”
闵之两腿一盘,顿时来了兴致,“浔阳扈辛这个名号你听没听过。”
“听过,”沈则点头,“号称能没入水底四五十里,潜得七日七夜。人送外号浪里白条。”
见沈则知道这人,闵之更是得意,又问“那你知不知道,扈辛虽是个穷的叮当响的渔牙,却有风骨,不愿受雇于官府”
话音刚落,杨平送了酒菜进来,沈则回头看了一眼,续道“瞧你这势在必得的样子,你是把扈辛给我带来了”
“算你聪明。”闵之趿鞋下榻,往食案前一坐,笑睨沈则“怎么样是不是恨不得跪下来谢我”
“若真是有用,一跪也无妨。”
沈则手肘撑在膝头,人往前探,“你先跟我说说,扈辛是怎么被你收服的。”
“说来话长,总之我就是跟他有了过命的交情,你说巧不巧。”
沈则淡笑“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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