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是看你屋里灯亮着,也没多想,就去敲了窗”她越说声音越小,带了微微的懊恼。
“没事的,我也睡不着。”
沈则曲着一条腿,人往廊柱上靠了靠,因为困倦眼神有些慢,却少了些平日的冰冷,添了几分柔软。
陈茗儿鼓着腮帮子吐了口气,小声道“我有话想问你,但又不知是不是该问,若是涉及军务机密你不便答我,便不用管我。”
沈则点了点下巴,“你想问什么,我听听看。”
陈茗儿看着他,“你打了胜仗,怎么看起来一定都不开心呀。”
“我刚才说了,我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胜仗。”
陈茗儿咬住嘴唇,不解道“那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沈则淡淡一笑,微微摇头,叹道“太顺了,特别是竟然能擒了宇文休,这不对,这不是他。”
“我还想一直想问你,”陈茗儿不自觉往沈则身边挪了挪,“楚国是不是有很厉害的人,你”她舔了舔嘴唇,话没说完。
沈则定定地看着她,眼角有浅淡的笑意,“你是不是想说,我怕他”
陈茗儿胡乱地动了一下脑袋,像点头,又不像。
沈则抬头,人往后仰了仰,因为喉间拉扯,声音有些哑,“你听没没听过司空乾这个名字”
陈茗儿吸了口气,“我听过,可他是叛降之人”
她最后收音的声音的时候,硬是拐了一下,成了问句。
但此句成问句便是杀头的罪。
那是皇上钦定的逆贼,是大梁朝最没有脊梁的少将军。
沈则听出陈茗儿言语中的迁就之意,不是迁就司乾,是在迁就他。
叛降与否,认与不认,说不清了。
沈则曲指敲了敲额头,声音有些发翁,“我和他一道师从夏侯沭,他是我师兄,我们同窗近十年。”
陈茗儿突然打了个冷战,她拢紧胳膊抱住了怀里的暖袋。
沈则笑笑“你是冷还是怕啊”
陈茗儿摇摇头,也不知是在否认哪一个。
“我的确有些怕他,我怕赢不了他,又怕赢了他。”
沈则闭上眼睛,终于感受到一股难以抵挡的困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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