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的夜里下了一整夜的雪,除夕一大早还在窸窸窣窣地飘着雪花。陈茗儿躲懒, 连早饭也不愿吃, 只管缩在被窝里。
沈则往老夫人和夫人那儿请了安回来, 往院中打眼一看, 先往后院小厨房来了。
吴婶见沈则过来,忙放下手里的活, 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五爷怎么过来了”
“不是,”沈则往灶间的火上瞥了一眼,“我把茗儿的饭给她拿过去。”
“好, ”吴婶会意一笑, 解释道“这些日子姑娘看书看得晚, 我便想着叫姑娘多睡一会儿,这饭菜呀都温着呢。”
吴婶拿出食盒, 将笼屉上的饭菜一一装进去,交给沈则的时候特意嘱咐“里头有一钵鸡汤, 搁了几味补药,是夫人昨儿特意叫人送过来的。味道虽不是太清淡,但最是滋补养人。”
沈则微讶“母亲送来的”
“是啊, 夫人见着姑娘也是满心满眼的,”吴婶笑着打趣,“五爷,您眼光好啊,这院子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喜欢咱们的小夫人呢。”
沈则接过食盒, 也没谦虚,“她是好。”
陈茗儿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吴婶送早饭来了,轻巧地应了一声,只裹了一件对襟,也没穿鞋,踩着绫袜就来开门。
见门外是沈则,陈茗儿下意识拢住衣衫,人往后退了两步,“怎么是你呀”
沈则瞅了一眼她的脚,“你就这么往外跑”
说着话,伸出胳膊环住她的要,稍稍用力就把人提了起来,另一只手还稳稳地提着食盒。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去穿鞋。”
陈茗儿微微挣扎两下,就被沈则稳稳地放在了床榻上。她弯腰穿鞋,一面不忘心虚地朝着沈则笑笑“你今天终于不忙了 ”
沈则瞥她一眼,颇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傅婉仪特意嘱咐说你不能受凉,你就不能听点话”
“外头冷,我不想叫吴婶儿等太久,”陈茗儿穿好鞋,站起来,伶牙俐齿地同他说笑“我若知道是你,就不着急了。”
“你就气我吧,”沈则把食盒搁在陶案上,招呼她“过来吃饭,先别梳头了,一会儿鸡汤凉了,腻得慌。”
陈茗儿利索地擦了把脸,在食案前跪坐下来,“这鸡汤闻着有股子药味。”
“这是母亲送来的,专门给你调理身子的。”
陈茗儿才把鸡汤往远处推了推,听了这句又偷偷地给拽了回来,抬眼问沈则“大夫人对我这么好,按说我该去当面道一声谢的。”
沈则抬头替她把垂下的头发挽到耳后,笑笑 “不着急,等成了亲再说。你先尝尝这汤,若真是滋味不好,也不要勉强。”
陈茗儿盛了一勺,吹着热气。随口问沈则“你吃了”
“嗯,我陪着老太太吃的。哦对了,我把念夏要过来了,她伺候你这么些年,你也惯了。”
陈茗儿舔了舔嘴角沾到的汤渍,眼中不安,“就这么把念夏叫回来,会不会耽误老夫人那儿的活。”
“不会,”沈则点点下巴,“鸡汤能喝吗”
“好喝的,你尝尝”
陈茗儿喂沈则一口,还想喂第二口,被沈则拦住了“你这是想要我帮忙啊,姑娘。”
小心思被人看透,陈茗儿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这么一大碗,我实在是喝不下,可若是不喝完又辜负了夫人的一片好心。”
沈则接过她手中的汤碗,干脆道“喝不了就喝不了,滋补原本就在于日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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