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沈老夫人身体有恙的缘故,沈府的年过得是静悄悄的。直到快正月的时候, 沈则突然说要在院中办元宵灯会给身体痊愈的老太太热闹热闹。
这话虽然说的没错, 只是从沈则嘴里说出来就叫人觉得匪夷所思了。从前但凡听到这茶会、灯会、赏花会之类的字眼沈则都是一副头痛的样子, 实在躲不开了才露个面, 这上赶着办灯会还是头一回。
大夫人看着沈则拟定的宾客名单,啧啧两声“我还以为你从不留心这些呢, 你竟然也知道平衡各家的关系,不至厚此薄彼。”
沈则道“这些事又不难,从前有我哥操持这些,我也只是懒得管。”
“那这一回, ”大夫人扬扬手里的名单, “你怎么突然肯在这些琐事上动脑子了”
沈则笑笑“年前太忙, 恭贺我的拜帖我都辞了,也不能太拂这些世家的面子。”
“这话听着没错, 可我这心里却总是觉得古怪,”大夫人盯着沈则的眼睛, 想从中窥探出一丝半点的破绽来,“你跟我说实话,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沈则似笑非笑, “我能卖什么药。”他瞧瞧窗外,“时候不早了,我去看看祖母去。”
大夫人没留情面地嗤他“你是要去看祖母,还是要把茗儿从你祖母那儿接走”
沈则提提嘴角,大大方方地认了这点小心思, 出门前像是突然才想起什么似的,对大夫人道“元宵灯会,皇后娘娘和苏贵妃也会来。”
“老太太病愈,皇后娘娘作为女儿自然是要来问安,但贵妃娘娘”
沈则伸手掀棉帘,语气很淡“成日里在宫里闷着,兴许就是图个热闹。”
大夫人眼皮子一跳“那长宁呢”
已经走出门的人淡然扔下一句“也来。”
何大夫才替老夫人诊过脉,见沈则进来,忙拱手行礼“见过大将军。”
沈则躬身还礼,“辛苦何大夫了。祖母的身体如何”
何大夫笑得谦和,“脉象上已全然无碍,只肖再用最后一副药巩固些许便可。”
“那就好,”沈则舒心一笑,“亏你妙手。”
“老朽真是虚担了大将军的这句称赞,老夫人的症候起得急,能这么快就恢复如初,全是因为这位小姐处置得果断又得当。”
沈则转头看向陈茗儿,眼底笑意甚浓。
说来也怪,这俩人站在一块,哪怕就是一道眼神也能令周遭陡然痴缠起来。
何大夫拿不准两人的关系,但多少能窥出些端倪,忙着辞礼“我先去开方子,有几味药的用量需得再调一调。
沈老夫人略略一笑,心道,这简直同落荒而逃无异。
沈则坐在陈茗儿身边的杌子上,稍稍扬眉“祖母笑什么呢”
“没什么,”老夫人攥攥右手给沈则看,“你瞧瞧,一点都不抖了,多亏了茗儿天天给我针灸。”
沈则侧头便问陈茗儿“我该怎么谢你呀”
陈茗儿提了提衣袖,露出腕上的翡翠玉镯来,面色却说不上的带了几分艰难“我不过是会些雕虫小技,可老夫人却赠了我一只极贵重的镯子。”
不等沈则说话,沈老夫人先佯装生气地觑陈茗儿一眼“怎么还叫老夫人,就不能叫声祖母”
沈则握住陈茗儿的手,急着替她解释,“姑娘家害羞,等成了亲再改口罢。祖母且再等等。”
沈老夫人笑着摆手“那你这就是自作多情了,我认茗儿是我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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