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怡芳匍匐到长宁身边,握住她的胳膊,“你抠我,抠我,不怪你,不怪你,与你无关啊”
长宁仍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抓自己的脸,脸上血痕班班。
薛怡芳丢开长宁,爬到贵妃脚边,咣咣地磕头“娘娘,娘娘,当年的事与孩子无关啊,她还在襁褓中,她做不了主啊”
贵妃垂眼看她,“你认了是不是”
“我认,都认”薛怡芳一面哭一面磕头,“娘娘,您救救长宁吧,您救救孩子吧当初,当初所有人都以为小公主活不了,母亲这才做主把长宁换进了宫,原是想给娘娘留一丝念想啊娘娘绝非故意加害小公主这么多年,长宁承欢膝下的时光也的确叫娘娘安慰不少,不是吗”
贵妃揪住膝头的衣裙,咬着牙道“我问过那么多次,我说我的孩子手心里有胎记,你们一个个都骗我,我孩的孩子被送出宫的时候明明是活着的,她活着的,你们凭什么以为她活不了啊承欢膝下那我的孩子这些年又承欢谁的膝下,我的孩子就该长大后被你们一口一个贱婢地叫着吗”
薛怡芳闻言,仓皇地转向陈茗儿,伏跪在陈茗儿的脚边,一下下扇着自己嘴巴子,“公主大人不记小人过,是奴婢言语冲撞公主了,奴婢奴婢给公主赔罪。”
陈茗儿嫌恶地朝后挪了挪脚。
长宁一见薛怡芳抽自己,也跟着开始抽自己,一下下道“让你长得不像,让你长得不像”
“长宁长宁”薛怡芳扑住长宁,哭道“不应该啊,不应该让你承受这些的你别再糟蹋自己了长宁”
长宁如此作践自己实在难堪,皇后朝着沈则点点头,沈则会意,拽住长宁的胳膊往上一提,照着她的脑后就是一计手刀,长宁软塌塌地晕了过去。
薛怡芳此刻已经神志不清,见长宁晕倒便以为她被贵妃害死了,凄厉地嘶喊了一声“我也要杀了你的女儿”,便拔了头上的金叉,朝着陈茗儿刺了过去。
沈则阻拦不及,却见贵妃倾身护住陈茗儿,金钗深深地没入了贵妃的后背。
陈茗儿下意识抱住贵妃,背部惨痛异常,贵妃却仍是笑的,她艰涩地对陈茗儿道“娘亲对不住你”
“快快把贵妃挪去榻上,去叫傅婉仪把毒妃给我锁起来,押回宫中待审”
瘫倒在众人慌乱脚步下的长宁,紧紧地闭上眼睛。
睡一觉,梦就醒了。
傅婉仪也在沈府,很快就到,加上沈则这里处理外裳的器具和药品也齐全,三下五除二,傅婉仪就把贵妃后背的金钗拔了出来,好在金钗光滑,拔出时并没有流太多的血。
傅婉仪用厚纱布用力捂住伤口,约莫捂了一刻钟,血就止住了。她小心地将伤口勒住,对贵妃道“娘娘,怕您伤口裂开,今晚得扎得紧些,你或许有些难受,等明日便能松开了。”
贵妃蹙眉点了点头。
皇后不放心道“这伤口看着挺深的,无碍吗”
傅婉仪擦着手上的血迹,温声道“伤口是深,好在伤处不致命,大将军这里金疮药都是最好的,眼下 又是冬天,伤口不会化脓,好好将养着,月余也就恢复了。只是恢复时难免痛痒,而且,留疤是一定了。”
皇后松了一口气,抚了抚胸道“留疤就留疤吧人没事儿就行,欸,你别动啊,当心又渗出血来”
贵妃抬了抬脖子朝外头看,张口时眼底又是泪“皇后娘娘,我想见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