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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胆子够大的。”
沈则一只手顶着陈茗儿的背,腾出另一只手将短刀脱鞘。
看清来人,陈茗儿眼眶一红,是半点力气也没有了,手指死死地拽住沈则的衣袖,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姑娘娇软的身体就毫无防备地贴上来,沈则呼吸一凛,手掌扶着她的腰,不敢用劲也不敢不用劲。
陈茗儿此刻哪还顾得上这些,指着他手里不足小臂长的短刀,眼泪都快下来“行行吗”
人软成这样,竟然还顾得上关心这把刀好不好使。
沈则哂笑“总比你那个好用。”
说的是她手里的发簪。
“那你快去吧。”
陈茗儿顺势攀住沈则的胳膊,人一个劲儿地往他身后钻。
这贪生怕死的机灵劲儿。
沈则真是又气又笑,看她一眼“你倒是不客气。”
两条野狗仿佛也意识到新来的这一位不好惹,耳朵耷拉着,原地刨着爪子,却不敢再逼进一步。
沈则松开陈茗儿,撩袍蹲下,捏着刀柄往前探了探,开口道“欺负人姑娘家没力气,是吧”
真像是逗自己家的猫狗似的。
“你还说话”陈茗儿着急,又不敢大声,掐着嗓子叫他。
沈则提了提嘴角,手腕往下压然后一转,刀子从手里飞了出去。
眨眼的瞬间,只听见一阵凄厉的叫声,两只狗的眼睛都成了血窟窿。
“啊,”陈茗儿捂住嘴,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沈则看了一眼沾了血污的短刀,起身叹了口气,“这刀跟了我快十年了。”
“那,我给你洗干净。”
陈茗儿心神甫定,小脸苍白,眼角泛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罢了。野狗吃腐肉,喝污水,太脏。”
他把备好的披风递给陈茗儿,“是我的,有些大,你先裹着。”
陈茗儿吸了吸鼻子,这才腾出功夫问他“你是特意出来找我的”
“不是,我是出来淋雨的。”沈则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陈茗儿笑笑,随口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府里啊”
她不着心思,却正巧扎着他的七寸。
“别说废话,”沈则羞恼,只能用不耐烦来掩盖自己的心虚,冷声催她“动作快点。”
“哦。”
沈则的披风太大,像挂了一床被单在身上,兜帽从额前垂下来,遮得陈茗儿的脸更显小了,只剩两只水光盈盈的眼睛带着未散的惊慌望着沈则。
看着自己的衣裳穿在她身上,沈则的心突然软了一下,伸手替她拍了拍落在肩上的雨珠,轻声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