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特意拿捏过的,半分力气不敢加。
“这药是猛,但伤口愈合如初,不会留疤。”
陈茗儿唔了一声,方才还染着水汽的眼珠子一下子亮了,“果真不会留疤吗”
沈则提了提嘴角,“就那么怕留疤”
“怕,多难看呀。”
沈则低头把纱布咬开,修长的手指极灵活的打了个结,末了嘱咐她“这两天先别碰水。”
是不叫她洗澡沐浴的意思。
“知道的。”
为了不留疤,该忍的还是得忍,陈茗儿答应得干脆,模样乖巧。
沈则忽又想起她黏在怀里磨人的样子,情不自禁拨了拨她垂在脸侧的鬓发。
这动作亲密,引得陈茗儿脸颊微烫,却没避开。
沈则倒不显尴尬,神情自若四下打量,随口问她“这屋子住的习惯吗”
陈茗儿转头看他,语气软糯“习惯是习惯,就是不合规矩。”
沈则无所谓地一笑,“习惯就好,规矩不规矩的暂且就不提了。”
“你这是”陈茗儿这才发现他唇有伤,疑惑道“难不成是鄂琛”
沈则鼓了鼓嘴角,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玩味。
陈茗儿被他盯得无所适从,小心试探“不会是我抓的吧”
“差不多。”
“我”陈茗儿试图解释,“我昨天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所以要是冲撞了五爷我给你赔个不是。”
陈茗儿原本是个嘴皮子厉害的,这辈子头一回把话说得这么语无伦次,自己听着都头皮发紧。
“没事儿,”沈则慢悠悠地站起来,眼角带笑,看着不太正经,却又说不出迷人。
“你没冲撞我。”
他原本还想说一句,你不过是占了我便宜,怕姑娘面子薄,下不来台,也怕自己此时说出去也接不住,只好作罢。
他故作无事,反而欲盖弥彰,陈茗儿心里更虚,白生生的脸蛋染了一片霞色,低着头不敢看人。
她人都到了那个地步,沈则也不指望她能记起什么,不过是觉得打趣小姑娘,逗得她脸红有趣罢了。
说到底还是男人的那点劣根性。
“你歇着吧,我出去了。”
走了两步,人又转过来,笑着叫她“茗儿”
头一回听他这么叫自己,陈茗儿都傻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啊了一声。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陈茗儿连连摇头,又羞又恼“我不记得了呀。”
把姑娘逼得直跺脚,沈则却是心满意足,语气温和“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