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随意地侧倚在墙上, 垂眸, 眼神轻飘飘地落在镜头上, 眼角的晕红像是从眸子里漾出来的, 犹如指尖的水珠滴落,晕染了血色。
他身后的森林的墨绿色,浓郁的犹如绿墨打翻染湿了白纸,树叶密密麻麻地扑洒在湿漉漉的泥地上, 淹没了他的脚跟,树根从他的脚下生长, 蔓延, 将他的身体包裹住, 一直爬到他的耳根, 在他苍白的脸颊落下一个艳丽的藤蔓。
数不清的年岁,古树守护着他,又或者, 他就是古树。
一朵生长在被人间遗弃的角落里,最艳也最纯的花。
摄影师的手在抖,又或者是他手里的相机在抖, 他甚至藏不住自己过于兴奋外露的表情。
tony说的对,平凡、落寞、隐忍等一切关于这世间的真实都不适合他,辉煌、耀眼甚至刺目才是他的本色,哪怕生长在被遗弃的泥土里,也依然能破土而出,绽放最妖艳的花, 哪怕化成灰也散发着比死亡更浓郁的烈香。
他动了动,从梦中走出来,在呆滞的自己面前停下,凑近,看了看照片,笑了笑“还不错。”
一旁的总监助理回过神来,担忧地对身边的造型总监说“概念大改,上头会不会不高兴”
总监双手抱胸,笑道“我会去跟宋总说,他不会不高兴的,相反,他会赞同我的,毕竟,谁不喜欢钱呢。”
“这次的杂志会大卖的。”总监笃定地说。
这个通告算是结束了,行州回到休息室,再次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三秒后,摸了摸自己耳根处过于艳丽的藤蔓,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还是觉得怪怪的。”
看见tony走进来,行州让他帮他卸妆,tony开玩笑说“多好看啊,很适合你,再多留一会儿吧。”
刚刚在场外看着行州拍照,还真有种筑梦的感觉,他在绘一幅不曾被世人所发现的绝作。
要让他自己卸了这个妆,还真有点舍不得。
行州面无表情,“快点。”
见他好像有些不耐烦了,tony这才投降,用卸妆棉轻轻在他脸上抹去他亲手作的画作,三分钟后,他侧头看了看行州干净的侧脸,棱角分明,尤其是眼角,有种冷淡的魅力,tony笑了笑,“还是很好看。”
妆能擦掉,梦却擦不掉。
行州看着自己脸终于干净了,满意了,站起来道了声谢谢就准备离开。
tony在他身后说“我听说你缺一个私人化妆师。”
他指了指自己,“我觉得我自己还是很够格的,也给不少大牌化个过妆。”
行州转身,看了他几眼,疑惑道“你和隔壁摄影棚的tony是什么关系”
他指的这个tony是上次拍运动装广告的时候遇到的tony,因为对方一直在化妆间对他上下其手而让行州对他印象深刻。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tony,怎么看都有点gay里gay气的。
tony一愣,随即笑了出来,连忙双手举起证明自己清白,“我跟他没关系,而且他早就被辞退了。”
那个tony频繁以工作的名义骚扰男艺人的事情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爆出来了,为了抱住摄影棚的名声,领导只好把他辞退了。
和那种人同名,tony内心其实是很无奈的。
tony笑着说“你别误会,我还是更喜欢可爱的女孩子的。”
“只是感觉和你工作会开心一点而已。”
想看看在他脸上,他还能筑出什么样的梦。
小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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