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顿口无言。
怎么、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江度看起来比她还害羞,透明耳骨一圈都染了红,却仍要固执地表达自己的心意“我有很想你。每天每天,无时无刻。”
可惜他无法说服自己去见她。
在没有足够的资本前,他在她眼皮子底下呼吸,都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夏听雪受不了,难为情地捂住眼睛,低声喝他“你、你闭嘴”
她要羞愧死了。
明明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却几次三番表现得像个恋爱中的无脑小女孩。
自己这是怎么了
这样的对话,听在高大建耳里,就像炸药的。
他快被气炸了。
车身都轻微一抖。
江度立马警觉起来。
哪怕高大建立即低下了头,遮掉面容,他也觉察出了不对劲。
这条回程的盘山公路,并不是他们来时的那一条。
他试探性让司机停车。
高大建自然不肯,反而加快了车速,彻底暴露了身份。
江度摸出一支钢笔。
他冷厉着表情,眼神变得阴戾,下意识单手捂住夏听雪的眼睛。
不能吓着她。
另一手则稳准狠地,将笔尖扎进了高大建的肩膀。
夏听雪几乎能感觉到血液的飞溅,呼吸加紧。
高大建惨叫一声,下意识猛踩刹车。
江度眼疾手快开了车门,先把夏听雪推搡出去。
“快跑别回头”歇斯底里的大吼声,伴随着他的动作从喉咙里挣扎而出。
在这一刻,江度心中汹涌而起一股铺天盖地的、熟悉的绝望感。
三年前,他放她逃离匪窝时,几乎是一样的天崩地裂。
可惜那时候,他只能装成不会说话的哑巴。
连和她说“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没多几秒,江度便和高大建扭打在一块儿。
旁边就是个斜坡,下面是盘山公路的另一段。
江度一掌挣开高大建,手心不慎被一块锋利的石头割破了。
好在高大建不敌,立马骨碌碌要滚下山坡,可临了却拽住他的一条腿。
江度费力踹他一脚。
谁知他自己也被高大建拖了下去,身子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他想起当时,因为私自放夏听雪逃走,他被其他绑匪打得遍体鳞伤,直接从后山扔了下去。
真是一模一样的眩晕感。
身体里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同时啃噬他的血肉。
痛不欲生的滋味连绵不绝,密集而来。
江度知道这样滚下去,自己并不会死。
只会被夏听雪怜悯、同情。
想到这里,他甚至有种畸形的满足感和慰藉感。
能为她毫无保留地付出,这起码可以代表,他在她面前不是一无是处。
江度又想起了那个问题谁来救赎罪该万死的他
他现在知道答案了。
并不需要。
他不要夏听雪的宽恕和谅解。
他只要她的怜悯。
可怜可怜他,看一眼他。
他会乖,会听话。
会永远热切地望着她。
会默默守护在她身后,等待她的回头。
就在这一刻
“江度”夏听雪大喊他的名字,冲过来扑在地上,死死抓住了他的手。
“抓、紧、我。”
嘶哑艰涩的三个字,却有撕碎悲情的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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