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五指,垂眸看着死不瞑目的男性沉往深处,这才转头看向游至眼前的人。
“准头真烂。”我伸手抓住了对方递来的手,顿了顿,“不过谢了。”
搭在他掌中仅有些麻木的手指,还阐述着白金之星是如何在适才的逆境下,准确无误地只击碎了命运手上的藤壶。
白金之星的速力。
加上命运操控的能力。
恰好满足条件的铁棍。
这才换来了一个险胜。
否则按我之前这基本脱力的样子,大概早没了翻局的可能。
“”承太郎没有立即答话,似乎是直接看破了我目前的窘境,他手上略微施力,在缩短距离的同时,藏于睫羽后的眼瞳在瞥过来时被水色渲染上一份墨绿。
我早也习惯了。
向这个人道谢的次数,几乎是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然而他的态度也从没变过。
要么,直接转身离开。
要么,就像现在这样
“走了。”捉住我手指的宽厚的大手稍微收紧了一点,“该回去了。”
“噢。”
我平静点点头,跟上了对方。
106
回到海面。
不过是几个眨眼间的事。
在久违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刻,我便条件性反射押着胸口,因为呛到的海水而咳嗽起来。
早在船边等候的好几人见两个落水者回到水面,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哈,真是的,我还以为会怎么样呢。”嘴上露出笑意的老人在扔下了救生圈,像是看到刚玩水回来的外孙那样招呼着,“好啦好啦,快上来。但说起来,这是你们第二次落水了嘿,可以说是水难了吧”
一个呛水的。
一个挂彩的。
这形容可不要太贴切。
“嗯我想对着这两位严格来说,第二次才能称之为水难一词。”作为专业的占卜师,阿布德尔郑重地摇头评价了两句。
闻言,立在老者身侧的花京院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瞬间轻笑出声。遵循着笑不露齿的礼节,他看过来的眼眸微弯,耳垂上的朱红挂饰也随着海风摇曳了几下。
尽管对方很快按捺住了,但是端着下颚的乔瑟夫和阿布德尔也突然明白了过来,对视一眼后也都放声大笑起来。
波鲁纳雷夫“欸”
明明是四个人的友谊,却不配拥有姓名的波鲁纳雷夫茫然地挠着后脑。
银发的青年对这状况露出了迷茫之色,蓝色的眼眸眨了眨,不过很快就在乔瑟夫的附耳解释后也加入了“哈哈哈哈”的大队列。
安“”
在特等席观赏着人类迷惑行为的女孩,不由自主往旁边缩了缩。
正准备靠近船只的承太郎动作一停,刚准备说什么,却又在视线流转过几人后,他压低了帽檐,选择随手将额前潮湿的一缕黑发挽至耳后。
“呀咧呀咧。”
同为被笑的正主,我当然知道他放弃发难的原因。
迎着炙热的阳光。
面朝满盈的海洋。
互相拍肩搭背笑着打成一片的几人大概也是忘了掩饰,他们健壮结实的手掌上,也遍布着和承太郎一致的割伤。
显而易见,那是这几位企图跳进漩涡,下水营救的证明。
用胳膊勾住飘过来的救生圈,我闭了闭眼。
“啊,真是够了。”
伴随着喃喃气音一起呈现的,是自己脸上抑制不住的会心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