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小声的嘀咕,属于孩子的小手伸过来,将我耳畔的鬓发挽在耳后。
从相触地方传过来的,是对方较高的体温。
暖暖的,像是一个散发热量的小太阳。
仅是如此,就足以让我内心里的盛怒稍作平息,贪恋地让自己不去打破这个现状。
意识逐渐被拉近睡梦的边缘,却总是被刺骨的海风一遍遍又回归。
身上湿干的衣物在这时根本起不到什么保暖作用,这让我不由得皱起眉来,继续蜷缩靠近身边的热源。
头顶上突然落了一只大手。
似乎是有人注意到了我的现状。
宽大的掌心在我的额头停留了那么一两秒,在确认落水的人并没有生病后,很快便又撤离了回去。
没过两秒,走远的脚步声折返了回来。
在安小声的道谢声中,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地加衣声。
“hey,你也会累啊,suergir。”
思绪比较迟钝的情况下,我分辨了一会,才明白这是乔瑟夫暗自嘀咕的声音。
接着,下一秒,我冰凉的手脚也被什么盖住了。
身体所接触的布料带着大面积的余温,宽大硬朗的衣服甚至还被来者细致地裹紧了。
这种轻手轻脚的动作习惯,让我不仅回想到金发碧眼的女性是如何在一次次摸着我的发顶,再慢慢地掖上被角。
就是现在一样。
从肩到脚都没有一点透风的余地。
证明着如出一辙的温柔。
是荷莉妈妈
我在朦胧中这样想着,拉紧了一点身上还环绕着烟草味的衣服。
海风再度阵阵刮来,却已没有之前的效力。
绷紧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不少。
气流涌动。
传来了谁的轻呵声。
“怎么,老头,不是说绝对不会再理她了吗”
说话的人我一定很熟悉。
否则不会在如今越来越困的状态中下意识就在脑中勾出了一幅画面。
我能想到那人是怎样如何轻敛眸光,撇头避开寒风,在嗤笑的语气中柔和了平日冷硬的神色。
“嘁,你笑什么承太郎,我是那么说过没错啦”回答他的人中气十足,苍劲有力的声音在说道一半的途中,却突然因为意识到什么而急转直下。
“再说啊。”
“噢”
船身随风摇曳几次。
听见长长的一声叹息。
却一直未能听见下文。
我努力让自己抬高沉重的眼帘,身着条纹红衣的老者正好处于在微微半开合的视野里。
肌肉鼓紧,青筋暴动。
那人看着自己的拳头,缓缓攥紧。
“我乔瑟夫乔斯达,虽然无法说这一路能保证大家相安无事。不过还没有到贫弱到让dio随心所欲便能达成目的地步。”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打着什么注意,不过”
声势猛烈的拳头停在了黑衣少年波澜不惊的双眼前。
“我不会再让自己看着的孩子出事了。”
年逾六旬的男性微微扬高了下颚,挺直身躯,他虽两鬓花白,但深邃明亮的眼睛却仍然闪着年轻人的傲气。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这个人似乎回到了也曾年轻过的那个时代,回到了那个拥有无限可能性的年龄。
然后,他将热血方刚的自我,就这样一直压存于心底。
没有由来的。
我忽然想了自己曾经看过的散文集。
白纸黑字。
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书籍在开端就有一句话标粗的话。
「男人至死都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