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后,波鲁纳雷夫的眼眸便睁圆了,承太郎的眉心更是紧蹙起来。
不算宽敞的房间里,男人们浑身是血的身体七倒八歪,有的被直接拉出舌头挂在装饰用上的鹿头上,有的则是肢体被大力扳断和别人的手叠在一起。
“那家伙在短时间内就把这么多人无声无息地全干掉了喂还有活着的吗”
尽管酝酿了满腔怒火,但是波鲁纳雷夫仍然也在一边小心地避免自己踩到死者的手指,一边报着微小的希望搜寻幸存者。
屋里到处都是挣扎的痕迹,从门板、墙壁上随处可见的血手印,依稀可见当时的惨烈。
就这就是最坏的情况。
默不作声地站在门口,将视线放在蹲在一具尸体前的人承太郎身上,我没有去选择看更多的尸体。
当然不是害怕死者。
死掉的人最终的归宿不过是一堆白骨与腐肉。
而在更早以前,我也就没有了害怕的必要。
只是想到或许就会混迹在其中不再动弹的小小身影。
这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气就更是让人厌弃。
房间里的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在黑衣少年的起身中被打破了。
“看这个。”两指捏着一撮染血的棕色毛发,而将它递至眼前的人眼眸轻敛,果断作下了定论,“是那只猩猩。”
船上没有其他的活人。
而本应被困于牢笼的动物却在这里出现了。
“喂,振作点”
没有等我想得更深,波鲁纳雷夫的声音便也在之后冒出。连半点犹豫都未有,他直接撕碎了自己身上衣物的一部分,用来为怀里胸膛勉强还在起伏的水手包扎。
“客人”
“好了别动,想活命也别勉强自己说话,听到了吗”
奄奄一息的伤者艰难地在银发骑士的怀中摇了摇头,嘴唇颤抖着,吐出细若蚊虫的声音“女孩被抓走了”
哦,这样啊。
我这样想着。
为毫无关系的人涉险本就不符合生物守则。
因此在听到对方的话语时,我格外平静。
不过,为什么波鲁纳雷夫会在接下来突然叫住我呢。
“川濑等等你去哪”
应声停下擅自迈出门的脚步,我回头朝发声的人看了眼。
“啊,抱歉,波鲁纳雷夫先生,请您带着伤员先离开这里吧。如果及时的话,或许阿布德尔先生能让他的伤口结痂一直撑到上岸。”
而至于我的话。
望着已经渡步走到面前的承太郎,我没有再言语。
转身。
起步。
二者就这样心照不宣地奔跑向船舱的更深处。
水手们死去的地方并没有上锁。
但是竟无一人逃脱,现场留着猩猩的毛发。
货轮上没有别的活人踪迹。
却只有一只被关押的猩猩。
当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唯一的答案时,就算那再荒唐,即为真相。
我喘息着停下奔跑的步伐,定睛看着出现在眼中的野兽。
“找到了。”
“被dio豢养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