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溃散,整个人直直栽倒在离陆琊几步路的地方。
惊华魔君粲然一笑。
“尊上说错了。惊华依旧是惊华,只不过,以牙还牙罢了。”
在即将拥心上人入怀时,眼睁睁见着他死去,恍若当年,他自以为将寻到一生的人儿,却在化形之后,亲手收敛对方的遗物
还要多谢魔尊,过去多年,终于也悟了一个“情”字,不然,他这报复,毫无意义。
“不愧是悟性天赋无双的尊上。”
魔君赞叹道,表情诚恳。
像是一世怨恨宣泄后,近乎疯狂的耻笑。
陆琊蹲下身,手指僵硬,渐渐摸到了江岸的尸身。
还是热的。
霎时,他因此眼圈红了大半,直将那之前从未认真疼惜的小客栈精搂了个满怀。
“回来了。”他额头贴着江岸的发顶,呢喃道。
白雪一般洁净的衣服沾上了江岸背部模糊一片的血迹,脏了,然而陆丝毫不在意。
魔君一直含笑看着他,似在看他的笑话,又像穿过漫长的岁月,看到当年的自己。
陆琊掷出手中的剑,锋利的剑刃正中穿过魔君胸膛,却未令他流出血迹。
“惊华,若你此举,是为了激怒我,让我彻底放下数万年的旧情,你成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惊华魔君撕裂温润如玉的面具,仰天长笑。
“臣在魔界等着尊上”
他的身躯倏然化作一阵黑烟,飘散在梦境中。
“明照”
江岸焦急的声音,将陆琊拉回现实里。
抬头,依旧在黑漆漆的屋子里,睡在一张熟悉的木床上,身侧是柔软的帐幔。
江岸看着陆琊忽然变回大人的模样,又是开心,又是忧虑。
“我方才做了一个噩梦,梦见”
猛然地,陆琊一把将他揽入怀中,紧紧抱着,劲瘦的手臂压住他纤细的腰身,半晌,不肯松开。
直到江岸有些喘不过来气,拿手锤他后背,才渐渐松手。
不等江岸发问,陆琊眸色阴晦,似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将小客栈精两手腕一起握住,看着他,宛若在看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
“不会再有下一次。”陆琊用低沉磁性的声音,重重说道。
他绝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种痛苦懊悔、追索无能的境地
真正的猛士,必从源头处,解决潜在的隐患。
在这之前,他暂且将被叫错名字的不爽,都忍下来。
希望真正的明照,接下来别优柔寡断,给他拖后腿。
江岸虽与他贴近着身子,感到安全,仍心有余悸道:“刚才梦里的,莫非便是之前害你失忆的那位魔君”
关于惊华,他所知不多,也就听饕餮与玲珑毛三提过几嘴。
说那位魔君虽位于陆琊之下,行事作风,要比陆琊受认可得多,且魔力超群,在夺位之前,便隐隐有二尊之势。
只不过,都是伪装的。
杀友夺位,执掌魔殿,一桩桩恶事做下来,倒有几分黄雀在后伪君子的意思。
陆琊以手抚摸他头发,“不论是谁,我不会让他再碰到你。”
江岸懵懂地听着。
“噼噼啪啪”忽然,楼下传来锅碗瓢盆破碎、重物摔倒的声音。
江岸连忙跑出去看。
只见毛三狼狈地落在四分五裂的柜台碎片中间,脖子快被扭到后面去,活生生调了个个儿。
客栈里其他伙计闻声赶来。
饕餮眨了眨眼,似乎在确认,自己所见非虚。
“刚才、刚才来了个厉害的魔头”毛三缓缓爬起来,掰正了脖子。
长桌旁掉了一片血红色的莲花瓣,被风一吹,飘到了跟着江岸走出房间的陆琊手中。
“是花傀。”
看来,在他外出的这段时间,惊华又摸回了魔界,控制住了万魔殿。
比起刚才突然到来,点了一炷香后又突然消失的魔头,毛三对从掌柜的房间里走出的那位,更感毛骨悚然。
“陆、陆琊”
他身后,刚赶到现场,注意到陆琊身上衣物的曲明微,脸色还要难看一点。
“小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