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弱了,终于,在洞穴深处探到了回应。
是他
禹靛青在里面,而且魅鱼不在。
向尽书眸光一亮,朝着回应的方向快步走去。可她没有想到,迎接她的竟然是这样的场面。
疼,好疼。
从骨髓中渗出的隐痛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隐痛的地震过后,空虚的余震不断袭来。身体冷得发抖,脑袋却烫得骇人。
禹靛青缓缓睁开眼,入目一片漆黑,水波不断拍打石壁的轻响像是耳鸣一般左右回环。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怔地坐在地上,直到一旁有人出声。
“没事吧”武雪语气有些鄙夷。不过淋个水,就这幅要死的样,身体该有多弱啊这种菜鸡还好意思闯兽群要是往常她才不会计较这么多,但碍于他是被她坑了才落得如此下场,所以她很有自知之明地没说出口。
禹靛青低低“啊”了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双颊。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就像
武雪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烧傻了,于是抬手解他的衣服扣子。
禹靛青蓦地跳起,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退后一步,撞在石壁上。
“你有病啊”武雪骂了一句,随即想到他真有病,便耐着性子道,“行行行,知道你守身如玉,不碰你得了吧棉服都湿透了,你待会儿冻死了可没人管。”
禹靛青一丝理智尚存,肩胛骨微动,可那处的皮肤就像死了似的,没有任何变化。果然,从刚才抖不出翅膀时他就该发现了。
“怎么会”他绝望地低喃。怎么又是这样
用不了多久,这个女人就会发现他是虫族,会发现他已经脆弱得不堪一击。最好的结果是她一刀结果了他,送他个痛快,而最坏的结果
他痛苦地闭上眼。最坏的结果就是跟上次一样,不,比上次还要糟糕一百倍。如果真是那样,他宁愿在她出手前自我了断。
“哎,到底怎么了”
禹靛青的反应很不对,武雪心中起疑,双手摸向他的脸。他疼得浑身抽搐,被触碰到的肌肤像是起了火一样,胃部随着对方的动作开始紧缩、蠕动,一股腥甜的涩意顺着食道翻滚着上涌。
不要不要
他想要撕心裂肺地呼喊,可喉咙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忽然想起初见那次,她匆匆从他身边跑过,一缕长发飘过他的肩头,他看着她跟连山管理员讨价还价,眼中闪着他从未见过的光芒。他头一次对这女人有些好奇。
她穷吗她累吗她过得不好吗
仔细想想,她永远都这么心软,这么刀子嘴豆腐心,就算再怎么“折辱”他,也从没真正伤害过他。她那么爱向征,是不是对他这个父亲也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感情呢如果有机会,他想亲口回答她的问题你呢,喜欢过我吗
可是书书,我好像见不到你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等待着倍增的痛苦或人类屠刀结束自己的生命。忽的,他的脑中微颤,精神域中传来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焦急的波动。
他瞬间大叫“书书别、别”
他用尽全力,事实上却只发出猫叫一样的细响。武雪的手还放在他脖子上,他使劲推开她,自己却一声闷哼倒在地上。
武雪一愣,干脆动手扒他的衣服“真够犟的。”
身后忽的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武雪一愣,转头望着来人。那人手腕上发着暗绿的荧光,借着那一抹亮度,她看清了那人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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