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就在那儿。去吧
脑中的声音盖过了一切,向晴峦顺着它的指引一步一步走向目的地,走向那个女人。
“是你”枯瘦的双手一把攥住向尽书的双臂,力气大得像是要嵌进她骨头里。
“是你”
向晴峦高呼一声,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眼前的一切都扭曲模糊了,只剩下这个带着魔力的女人,这个仿佛漩涡一般,吸引她飞蛾扑火的女人。
向尽书蹙眉,反手扣住她的肩“向晴峦,放手”
都是“女王”了,怎么不用精神力,改用肉搏
她的呵斥并没有让那双手有丝毫松动,反倒攥得更紧了。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向晴峦颤抖着声音靠近她“你、你别走你”
话音气若游丝,一句话未完,向晴峦终于被拔了电源,浑身僵硬,“咚”地一声扑倒在地。
外泄的精神力在满屋乱窜,胸前有东西在滚滚发烫。向尽书拍了拍心口,眸光流转,俯身将那具瘦弱的身子抱了起来。
向晴峦只比她小两岁,可看着却像是没长大的青春期少女,甚至还要更小。干瘪、脆弱的身躯,不堪重负的脖子,跟书中的虫族女王竟奇异般地贴合。
卫成神情凝重地接过向晴峦,大手覆上她的额头,果然摸到一头汗。他把人放到一旁的椅子上,脸上并没有心疼或是担忧的神情,更多的是沉重。
为某种不可知的后果感到沉重,为某种最坏的打算成为现实而感到沉重。
向尽书心知今天想见向征是不可能了,叹道“我走了。”
“等等。”卫成忽的出声。
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定在她的心口处。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漠然“晴峦晕倒了,你就不关心一下吗”
“需要我关心么”向尽书脚步微动,不着痕迹地退了半步。
卫成的目光仿佛要把她看穿,低沉的声音仿佛寺院晨钟,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尽书,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你原来最关心妹妹,最爱护妹妹,虽然嘴上嫌她笨,嫌她弱,却在她病倒后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而不是现在这样漠不关心。”
他看出来了。他什么都看出来了。
向尽书心如擂鼓,舌头僵直得不属于自己“原来关心,不代表现在关心。人都是会变的,两年多的时间,足够了。”
说完这话,卫成突然笑了。突兀的笑声在空旷的餐厅中回荡,震得她心脏阵阵紧锁。
他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你错了。”
“向尽书非但刀子嘴,心也是刀子做的。向晴峦每次病倒,她都没有出现过。她不止一次地说过,这么弱的人不配当她的妹妹,什么时候向晴峦能跟她并肩作战,什么时候再叫她姐姐。”
“你,不是向尽书。”
低沉的声音缓缓吐出,一字一字,仿佛鼓槌般擂上她的耳膜。
向尽书恍然大悟。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高大的身躯带着威压欺近,卫成步步紧逼道“告诉我,这两年发生了什么。”
向尽书沉吟片刻,忽的抬起头。那张脸笑靥如花,哪有半点紧张不安,哪有半点被人戳穿的狼狈
“对呀。”她笑吟吟地望着卫成,“我不是向尽书,我是从异世穿越来的,你的外甥女,原来的向尽书已经死了,至于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向晴峦不是我妹妹,她怎么样跟我没关系。不知道原来的向尽书跟您关系怎么样,我倒是挺有兴趣叫司令一声舅舅的,你呢”
所以,你还想用向晴峦威胁我吗还想用浅薄到根本不存在的亲情束缚我吗
从她开口起,卫成的眉头就没松过。每说一句,他的眉头就拧得更紧。
等她全部说完,卫成已经陷入了令人心惊的沉默
向尽书竭力调整呼吸,泰然镇定地等待回答。
半晌,卫成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从包里掏出一张紫色纸币“下次再让你看向征。我就不让卫南送你了,自己回去吧。”
向尽书“”
那什么,我都说了哟,不信算了哦。
她看卫成态度坚决,于是爽快点头“谢谢舅舅,那我走了。”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嗯,大过年的,就当给孩子的压岁钱了。
向尽书一手攥着钞票,一手轻轻按在心口微微发烫之处,一溜烟跑出了餐厅。
门口的人跟她擦肩而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她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卫南“”
跑什么跑,又没人抢你的钱
“卫南。”身后响起卫成的声音。
卫南一个激灵,赶紧转身,接过昏迷的向晴峦。
“都听到了”
“嗯。”卫南颔首。
刚听到时他的确是震惊的,但向尽书嬉皮笑脸的方式,又忍不住让人感到迷惑。有多少真心实意是用开玩笑的方式说出来的他分不清是真是假了。
不过司令自有定夺,他只要静候吩咐就好。
卫成抬手抚平制服上的褶皱,眺望着那个消失在院外的身影“叫武风来,有任务了。”
作者有话要说卫成
卫南
向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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