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晕了也没用, 等到徐乾学悠悠醒转,又是彻夜无眠写了厚厚一叠折子, 眼睛熬得通红。
第二天一早, 他没理会嚎啕大哭的老母和一脸绝望的妇人, 匆匆的拿着折子就上朝去了。毁了他徐家的清誉, 徐乾学哪里愿意放过两个儿子,当天上朝就一纸折子跪求皇上重罚徐树屏兄弟。
康熙虽是余怒未消,可是瞧着徐乾学这副做派也忍不住惊愕当场,更何况是朝上这些宗室王公, 朝廷重臣,十有七八户都卷入此事中脸上皆是惶恐不安。
好你个徐乾学,你这般做了我们可咋办
一时间, 朝上是骚动连连,望着徐乾学大半朝臣的眉眼间都带上了一丝不满意。
康熙对视线敏锐得很,他起先还觉得徐乾学颇不是想以退为进, 可现在瞧了瞧周遭这群朝臣面上带着的不快, 反倒是气笑了
一群混球, 子弟犯了大错竟是毫无悔改之心, 反倒是埋怨起他人来着
“朕莅位之初,即将赌博作为大禁。”康熙冷冷开口,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宗室朝臣们均是心中一凛下意识的垂首低头“未料朕登基十八年载, 竟是多人不把朕的话放在心中”
一瞬间,朝堂之上所有的官员都跪倒在地“臣奴才万死不辞。”
“朕用不着你们死。”康熙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这声响不重却每一下都点在众人的心头“此番前往冰嬉场赌博者,凡是官吏均革职, 凡是宗室皆降爵一等,凡是读书者皆不得再试,候补官员不再录用。”
朝堂之上骚动不断,在场不知道多少朝臣家中都有子嗣陷入此事,一想到以后前程尽毁,更是心中一阵阵惶恐。
不少人更是将目光转向站在前几位的恭亲王常宁的身后,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恭亲王竟是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臣弟愿受处罚。”
随着他话音落下,宗室朝臣们也面色发白。
恭亲王都自愿降爵一等来处置,其他人还能怎么说
徐乾学眼前一黑,徐树屏和徐树谷两子都才学颇佳,他有心再让他们潜心向学待考入仕,可如今即使他早有准备,此刻嘴里依然是百味横杂,说不出来的苦涩。
看来,只能放弃这两个儿子了。
他垂首注视着地面,面上是阴晴不定。
而康熙没有停歇,紧接着喝令“都察院、刑部、宗人府三部合作,务必将这冰嬉场后头之人全部给朕抓捕归案”
“是”
有了这般尴尬的事情,虽然徐乾学并未把事情怪在纳兰性德头上,但纳兰性德心中也跨不过这个坎,随着两个师兄被逐回江南,师母怨尤的目光也让纳兰性德颇为难自处,和徐乾学的关系显而易见的淡薄许多。
纳兰性德本就是心思敏感之人,举止间莫名就带上了些郁郁寡欢。
胤礽和胤禔身为他的学生,毫无疑问是其中感受最深的。纳兰性德心情不好倒霉的便是他们两个,胤禔尚且对武学颇感兴趣,骑马射箭再加练个一个时辰都无所谓,可是胤礽区区一个小不点,尚且不准骑马射箭的他唯独能做的就是蹲蹲马步,打打拳头。
你试试看多蹲半个时辰马步瞧瞧
胤礽就连回了坤宁宫打打闹闹的精神气都没,啪叽摔被窝里就直接睡着了
说有多惨就有多惨,堪称惨绝人寰
赫舍里皇后看在眼里疼在心中,免不了要在康熙面前念叨一番,觉得纳兰性德是不是太过了一些,偏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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