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上都在不同的地方宿营,早晨消去留下的所有痕迹,然后出发去寻找另一个偏僻隐蔽的地方,幻影显形到森林、幽暗的崖缝、紫色的沼地、开满金雀花的山坡,还有一次到了一个隐蔽的卵石小湾。
哈利的伤疤经常刺痛,有时痛得他禁不住有所反应。
“什么你看到了什么”每当看到哈利皱紧眉头,罗恩就问。
“一张面孔,”哈利每次都喃喃地说道,“同一张面孔。格里戈维奇家的那个小偷。”
罗恩便转过头去,并不掩饰他的失望。哈利知道罗恩希望听到他家人的消息,或者凤凰社其他成员的消息。可他哈利毕竟不是电视天线,他只能看到伏地魔此时在想什么,而无法想调什么频道就能如愿。显然伏地魔在无休止地想着那个神采飞扬的无名少年,想他叫什么,在什么地方。哈利确信伏地魔并不比自己知道得更多。哈利的伤疤继续灼痛,那个快乐的金发少年在他记忆中晃来晃去,让他干着急。他学会了掩饰疼痛或不适,因为两个同伴在他提起那个小偷时表现出的只有不耐烦。他不能完全怪他们,因为大家都迫切希望得到一点魂器的线索。
捱了几个星期,哈利开始疑心罗恩和赫敏在背后议论他。有几次,他俩在哈利走进帐篷时突然停止了交谈。还有两次,他碰见他俩蹲在不远处,脑袋凑在一起,急速地窃窃私语,发现他走近,两人都急忙住口,装作忙着拾柴或打水。
哈利不禁怀疑,他们当初之所以同意参加这一行动,是以为他有什么秘密计划,会在适当的时候透露给他们,而现在感觉这行动像是漫无目标的流浪。罗恩毫无掩饰他的坏情绪,哈利开始担心赫敏也对他的领导能力感到失望。绝望中,他试图猜想其他魂器的地点,可是惟一一个老是想到的地方就是霍格沃茨,可是他俩都认为这根本不可能,他也就不再提了。
他们继续流浪,把帐篷搭在了满地落叶上,自然的雾气与摄魂怪带来的冷雾混在一起;风雨也给他们增添了困难。赫敏识别食用菌的本领提高了,但这并不能抵消其他方面的消极因素长期孤独,没有其他人陪伴,而且完全不知道反对伏地魔的斗争进展如何。
他们冥思苦想魂器可能在哪里。可是越讨论,他们的猜测就越绝望牵强。哈利无论怎么敲脑袋,也想不起邓布利多提过更多的信息和暗示。赫敏一直在读着诗翁彼豆故事集,努力破译上面的神秘图案。罗恩三番五次地仔细端详熄灯器,咔哒的开关声让人心烦意乱。
天气越来越冷。因为不敢在一个地区待得太久,他们没有留在英国南部那儿最坏也就是地面结霜而已,而是继续在国内四处迁徙。半山腰,冻雨敲打着帐篷;沼泽地,冷水灌进帐篷里;苏格兰的湖心小岛,夜间积雪埋住了半个帐篷。
哈利发现他无法对自己隐瞒邓布利多留给他的几乎是零。
他们发现了一个魂器,但没有办法摧毁它,另外几个和以前一样无从寻觅。绝望似乎要将他吞没。哈利现在想想都吃惊,他竟然那么自以为是,让两个朋友来陪自己开始这场漫无目标的旅行。
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任何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