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虎妈一走,虎崽子就把她拎到了跟前,黑黢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似乎要把她生吞活剥。
程安安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抖了半个小时,何东成都毫无动作。
只是盯着她看。
是死是活好歹给个话啊。
就这么吊着也不痛快。
程安安终于忍不住,她舔了舔嘴唇,小小声道,“主人”
何东成眼风扫过来。
“”程安安闭了嘴。
额,还是吊着吧,多活儿一会儿是一会儿。
“丑死了。”何东成忽然开口。
“什么”程安安没听清。
何东成却没理她,起身就朝洗手间大步走去,片刻后,他手里拿着条白毛巾出来。
毛巾湿了水,他也没来得及拧干,走了一路水就滴了一路。
程安安不安地咬唇,还没来得及问话,热烫的毛巾已经糊到她脸上。
他力道有点重,毛巾粗糙的纹理擦得她脸有点疼。
“啊主人,轻点啊”
程安安小声求饶。
脸上遽然一轻,毛巾上的那只手顿住。
男人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你说什么”
“我说你轻点啊”
话音刚落,脸上的桎梏消失,毛巾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睁开眼,程安安便只看见男人朝卧室走去的背影。
她疑惑地看向地上的毛巾,小声嘀咕,“咦,怎么毛巾都不拿。”
程安安捡起来,正要追过去送到洗手间,忽然瞥到毛巾上殷红的污渍,不是口红,口红没这么深,倒是有点像血。
可这平白无故的,哪儿来的血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潮乎乎的,也染上点红。
我去,还真的是血。
程安安忙摸了把脸,发现不是她脸的问题之后,忙冲向他房间。
门没锁,洗手间里是水龙头哗啦啦的声音,
她冲进去,“主人,你没事吧”
何东成半弯着腰撑在洗手台边,闻声身子微顿,却没有理她,只是垂首看着哗啦啦的水流。
他低着头,程安安看不清他脸上情绪,余光瞥见他脖子上沾着血,也不及多想,伸手就去察看是不是伤到了。
凉丝丝的指尖一触到他脖子,何东成便觉得血液陡然又汹涌起来,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顺着人中又往下淌去。
啪嗒滴到程安安手背上。
这回,程安安终于看清是怎么回事。
“主人你流鼻血了”
她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去给他找毛巾,“快,快,找东西擦擦”
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毛巾就在自己手里,她忙伸手就往他脸上按住。
因为个子低,没能够着,反而擦到他脖子上。
一想到毛巾才刚擦过她的脸,不知怎么,又是一阵气血翻涌。
“够了。”何东成抓住她的手,直接将她推出去,甩上房门。
啪的一声,门板震得地面一颤。
程安安看着紧闭的房门,没趣地抓了抓头发。
哎,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流鼻血了啊。
不过天气热,也是容易上火。
她心想着,立马就屁颠屁颠跑到厨房,切了盆大西瓜守到洗手间门口,还不忘邀功地冲里头喊,“主人,我给你切了块西瓜哟。清凉下火不用愁”
“滚”
“”
程安安掏了掏耳朵,嘴里说着哦,实际上却没挪腿。
今天她把这小心眼的男人给得罪得不轻,可得狗腿一把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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