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安被人拖着上了面包车, 然后双手就被捆在身前,或许是为了阻止她呼救,嘴巴也被胶带贴着。
面包车后排座位被抽走,车厢空荡, 摆着几个塑料小板凳, 除了先前胁迫她的男人, 还坐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短袖下是条吓人的大花臂,脸上戴着口罩,额上有道蜈蚣样的疤痕直延伸到眼角, 使他凶狠的眼神更添几分戾气。
程安安缩了缩身子,眼睛四处乱转,最后视线瞥到脖子上挂着的项链。
顿时有点想哭。
任她怎么都想不到, 昨天她还因为这个项圈想要叫何东成去吃屎,今天竟然会感激地想叫他爸爸。
他应该会发现自己不见了,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 等到面包车停,她被拽下车时,天已经完全黑透, 似乎是在郊区, 四周黑漆漆的, 连个路灯都没有,脚下还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只听到虫鸣和风吹动树叶的刷刷声。
鸭舌帽男拽住捆着她手的绳子, 两人间隔有一米,跟拖条狗似的。
前头不远,矮胖的司机背着行李包,跟花臂男并排走着,也不知是不是亲属关系,程安安只听到司机“三哥三哥”地叫着那人。
一行人直走了一百来米,进到一间废旧的工厂,大门的锁头已然生锈许久,刀疤男照着手机,从包袱里拎出个锤子咣当敲了两下,门锁落掉,生锈的铁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脏兮兮的厂房里,四角堆着不少铁皮桶,鸭舌帽男随意将程安安丢到一旁,绳子捆到柱子上,然后和另两人坐到地上,吃起猪肉韭菜的包子。
“傻强,人跟你说啥时候接头了没”刀疤男冲司机说道。
那司机虽叫傻强,但眼睛却长得贼溜,他朝程安安瞥去一眼,笑道,“明天下午六点,说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货指的是谁,昭然若揭。
程安安竖着耳朵,欲再听些有用的消息,两人却笑嘻嘻地扯开荤段子去了。
约莫过了几分钟,三人吃完饭,傻强冲鸭舌帽男说了一句“小吴,你在这儿看着,我跟三哥去买几瓶啤酒,弄点烧烤,妈的,为找这臭娘们,憋得几天都没舒坦过”,起身跟着刀疤男往外走。
小吴点点头,摸出兜里的手机坐在原地玩起来。
他似乎在打游戏,背景乐嘈杂,不时就传出突突突的枪声。
厂房里空气闷热,程安安坐在地上,没一会儿就觉得浑身黏糊糊的,哪里都难受,捆着的手难受,贴着胶布的嘴巴难受,空荡荡的肚子难受,无处落地的惶恐更难受。
她吸了吸鼻子,不适地转了转僵硬的脖子。
四方的铁窗子外,月亮圆圆的,像一颗巨大的咸蛋黄。
真的好饿啊。
她沮丧地把脑袋靠在柱子上,恍惚间看到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窗边。
他穿着衬衫西裤,平日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垂在额间,月光惨淡地披在他身后,叫人看不清楚神色。
程安安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等疼痛传来,才确定这真的不是幻觉。
“主人”她心里无声呜咽,要不是嘴巴被堵住,几乎要哭出声来。
何东成侧身站在窗边,谨慎观察着房间里面,他开车一路疾驰跟过来,虽然心里已有过设想,但真正看到a36的处境后,心脏还是控制不住地一阵紧缩。
他已经知会过林秘书,最迟也不过四十分钟,林秘书就一定会带人赶过来。
这是最稳妥也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