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程安安滚进了床底。
与此同时,卧室灯光大亮。
何东成半坐在床上,脸上还带着一抹噩梦初醒的惺忪,他盯着空荡荡的房间,思绪有片刻的茫然。
自从回国后,他就没有睡踏实过,时不时就要梦到那场绑架,惊悸过后,便是后背冷汗涔涔,他摸过床头柜上的红酒瓶子,轻车熟路地倒上一杯,坐在黑暗上喝完,情绪总算平复下来,汗湿的睡衣黏在身上叫人不快,他起身走向浴室。
程安安躺在床底,竖着耳朵听浴室传来的水声。
单调而枯燥的声音仿佛永无止歇,像是首催眠曲,将她紧张的情绪麻痹,陷入昏睡。
第二天,程安安是被嗡嗡的闹钟吵醒的,她下意识去按手机,却扑了空,手掌拍到地面,有些凉。
她缓慢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糟糕,昨天她竟然在何东成的床底下睡过去了。
这可该怎么办才好。
她躺在床板和地面之间,四周昏沉沉一片,只听见拖鞋踩在地板上轻微嚓蹭的声音,她循声偏头往右看去,一双细瘦的脚踝出现在视线里,雪白的,像是轻轻一捏就会化掉的初雪,勾得人心痒。
片刻后,脚步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水流冲过地面的刷刷声。
这人又去洗澡了。
程安安心想着他是不是有什么洁癖,不过这倒是给了她逃脱的机会。
她四肢并用爬出床底,然后贴着墙一步步往门口挪去。
手刚放上门把手,斜侧的浴室门忽然就开了。
何东成下身围着浴巾,边擦着头发边走出浴室,视线扫过她,浓眉蹙起。
看着他裸露的上身,程安安许久未曾回过神来。
男人身材很好,肤色白皙,却恰到好处,不似程柏林白到病态般的皮肤,肩宽腰窄,结实的肌肉线条勾成好看的人鱼线,延伸到下腹
“你怎么在这里”见她站在原地盯着自己一动不动,何东成蹙眉道。
程安安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勉强找回些理智,“主人,该起床了。您想吃什么早餐”
说完又补充,“冰箱里只有青菜西红柿和鸡蛋,西红柿蛋花汤可以吗”
何东成点头,抬腿走了两步,回头对她说,“以后不要随便进我房间。”
“好的,主人。”
程安安出了房间,靠在墙上捏住耳朵,缓了好一会儿,热度才降下来。
“以后不要随便进我房间”她学着何东成的话阴阳怪气地做鬼脸,撇撇嘴往厨房走去。
蛋花汤做得快,程安安看了下墙上的时钟,还不到十分钟,她转身又去厨房凉拌了个菠菜端上餐桌。
何东成走出卧室时,程安安已经端端正正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等他了。
看见他,扬起八颗牙式的标准笑脸,“主人早上好。”
何东成嗯了一声,拉开椅子坐到她对面。
目光在她身上定格了几秒,落在白色的瓷砖地面,上面踩着双脚趾涂了粉色指甲油的脚,看起来很小,似乎还没他手掌大,“你的鞋呢”他问,如果没记错,昨天她穿的是双白色的小皮鞋。
程安安这才发现自己竟一直忘了穿鞋,“啊,我这就去。”
她去客厅套上鞋子后回来,看到何东成正拿着勺子喝汤。
“味道还合您胃口吗”虽是问话,但程安安语气里却透着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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