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歪着脑袋喵了一声,番茄扔到程安安脸上。
程安安猝不及防,正被砸到脑门,疼得泪珠子都在眼眶里打转。
她捂住脸,只觉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飞身便朝它扑去。
只听啪啪几声脆响,七八瓶红酒摔在地上,一地血红。
满屋子的酒气蔓延开来。
程安安傻了眼,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正咕咚咕咚往外流着,瓶身上写着1992的红酒,何西就说,起码要值300多万。
300多万
她头脑阵阵发晕,绝望地看向手里正抓着的vivian。
要不是这只臭猫她怎么会闯出这么大的祸
“喵”vivian瞧出不对劲,死命挣扎,想要逃走。
程安安怎么可能如它所愿,死命地抓住。
就在一人一猫激烈地对峙中,嘎吱一声门响,来自地狱般的声音响在背后。
“好玩吗”
程安安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她战战兢兢回头。
已经是晚上了,客厅没有开灯,男人就站在密不透风的阴影里,眼神如刀,像是要把她身上的肉一片片从骨头上刮下来。
完蛋了。
她无声哀嚎。
几分钟后,程安安和vivian被左右揪着后领提到阳台上。
咣当一声,玻璃门重重关上。
似乎是气疯了,何东成已经忘记落锁。
可落不落锁又有什么关系呢,程安安不无凄凉地想,就算是借她一百个胆儿,她也不敢进屋了。
呜呜呜呜
可是天好黑,风好大,她好冷好饿哦
饿
这个念头一冲进脑海,她便想起什么。
她大着胆子拉开条门缝,脑袋探进去,“主人,a36能进去给你做个晚饭吗”
何东成一个眼刀飞过来,她无声无息地缩了回来。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程安安按住自己仍在扑通扑通跳的胸脯,算了,罚站就罚站吧,还是小命重要。
黑暗中,何东成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自己,他一向浅眠,那团东西一贴上他的脚腕,他便清醒过来,抬脚就是一踹。
“喵”虚弱的猫叫声响起。
何东成打开灯,明亮的光线叫他眼前有片刻的昏眩,而后视线里映出vivian四仰八叉瘫在地上的惨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