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挂着一个把锁,却没有钥匙孔,他握着那锁低声念了一会,那锁“啪嗒”一声弹开,木盒的盖子也随之打了开来。
木盒之中静静的躺着一根羽毛,黑如玄墨,没有一丝杂色,光线透过顶部严实缝隙落到那羽毛之上,反射出点点亮光。
秦崎皱着眉头看了片刻,“啪嗒”一声合上木盒,又重新放回了枕头之下。
凌城郊外,村舍。
莫无回到院子里,果然兰儿半点也没耽误的冲了过来讨要那本画册,莫无没给,俩人闹腾了两个时辰,最后还是仙君出面将兰儿劝了回去。莫无掏出那画册晃了晃,那画册在山洞之时被他少了一个角,黑乎乎的,看着挺可怜,不过莫无倒是觉着顺眼了不少,至少封面上那两个人终于规规矩矩的穿好了衣裳。
莫无哼笑一声,又将画册收了起来。仙君看他一眼,道“销魂蚀骨,当真有那么神奇”
莫无一紧张,捂着胸口的画册,警惕道“你想干嘛”
仙君好奇“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我当然得紧张。”莫无道“万一你要是把这玩意讨了去,梦里见了心心念念的人,又这样那样一番,我怎么办”
仙君哑然。
“不给想都别想”莫无捂着胸口,“堂堂天界丞相,晚上入了魅鬼的梦,说出去丢人。”
仙君失笑,“我不同你讨就是了。”顿了顿,又道“你昨日在梦中见到谁了”
“你啊。”莫无说的毫无犹疑,甚至理所当然,“这有什么好问的。”
仙君正要喝水的动作一顿,将水杯往旁边桌上一放,“我、我先回去休息一会。”说罢起身便往外走。
“耳朵都红了受不住还非要问。”莫无看着他仓皇逃走的背影,笑了笑,而后又轻叹了口气,“道阻且长啊”
仙君回到屋子关上门,在门后立了许久。
长白浑身是血眼神空洞的样子在他眼前一遍一遍的过,那人失了力的支在黑金古刀之上,原本英姿勃勃的将军此时看起来就像是抹残损的破布,来一阵风都可以将他轻飘飘的吹走。那人是双眼无神的看着自己,口中嚅嚅道“周大人,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呢”
为什么要认识你呢
仙君心口疼的厉害,他缓了片刻,深呼吸两口,终于缓过来些,可又被另一股糟糕的感觉淹没起来他破开封印之后坚持留在凡间寻长白,可寻到之后呢
曾经他告诉自己,他要寻到长白,带长白回到天庭重新位列仙班,做回潇洒自在又顶天立地的仙界战神,这便够了,此后各自安好,继续曾经那般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可真的够了吗
心底那些不断伸出的触手,那些幽暗中生长出的嫩芽,以抑制不住的蓬勃之势茁长成长,在不可以见人的黑暗之地开出花来。
可这一步若是踏了出去,那人重新位列仙班将前尘往事一并想起之时,自己又要怎样面对他
窗外轻风吹拂,树叶在初夏的阳光里发出沙沙响声。仙君坐在椅子上,抬手扶着额头,静静的坐了好久。
晚间。
莫无又做梦了。
这回连山顶都没上,十分省事的直接出现在了那魅鬼的床上。莫无抽着嘴角,“我怎么忘了睡觉的时候把你扔出去了你”
那名为“风月”的魅鬼瑟缩一下,往床角缩了缩。他今日穿的十分规矩,连脖子都没露出来一半,他指了指床角,可怜巴巴道“这位大爷”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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