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来找他,凌君濯并没有睡。他没有点灯,只披着一件外裳靠坐在窗台之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精巧的小酒壶。
窗外风雨大作。
萧轻影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主人”
萧轻影的样子让人不太放心,十七想提醒凌君濯多加提防,却见凌君濯挥了挥手,只得退下。
屋里,只剩下萧轻影与凌君濯两个人。
没有点灯,凌君濯的身影便有些模糊,萧轻影看不真切。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想要看得清楚一些,却是徒劳。
凌君濯也没有说话,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萧轻影努力眨眼,看着他有些磕磕碰碰地走过来,直到他来到自己面前。
萧轻影总算看清了凌君濯的样子,这张脸一如既往的绝色逼人,那双墨色的眸子犹如一潭幽深的湖水般平静。
萧轻影甚至可以从凌君濯的双眼中看到自己的模样苍白而丑陋,还有一丝恐惧。
萧轻影笑着坐下,指了指凌君濯手中的小酒壶“凌尊主,不邀请我么”
凌君濯将酒壶递给他,说“不想笑就别笑了,难看。”
“呵。”萧轻影喝了一口酒,那酒有些辣,入喉就像是刀子。他用力地咽下,然后问道“我曾问过你,是天下人骗了我吗。你没有回答。”
“如今,我再问一次。凌尊主,是你骗了我,还是天下人骗了我”
萧轻影的语调平静,但凌君濯仍是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微弱的、紧张的哭腔。
凌君濯缓缓开口“你希望,是我骗你”
萧轻影没有接话,又饮了一口,忽然摇了摇头“不重要了。”
凌君濯却没有顺着他,一字一句道“但凡天香阁的消息,绝对是真的。”
“轰”
一道惊雷炸起,惨白的电光照亮了萧轻影同样惨白的脸。
“凌君濯,我想起来了。原来我我真的是,萧鸿。”
萧轻影笑得真的很难看,但他还是努力地笑着。他害怕自己若是不笑,就会绷不住瞬间哭出来。
太丢脸了。
“萧轻影。”
凌君濯轻叹一声,一把将面前那个强颜欢笑的人捞进自己怀里,惊觉萧轻影正浑身发抖。
“萧轻影,”凌君濯轻柔地,一下一下抚着萧轻影的背,说,“肩膀,还是胸膛都可以借你。”
萧轻影想挣扎,什么借肩膀,实在是太没面子。可凌君濯把他牢牢锢在怀中,竟是挣脱不得。
萧轻影只好认命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一开始,只是身子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后来,屋里便有压抑的哭声响起。
那是压抑不住的,彷徨漂泊了多年,找不到自我、找不到归处的悲伤。
“鸿儿,鸿儿”
“哈哈,哈哈,娘亲,来追我呀”
温婉柔美的女子,捧着一件小衣服,跟在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儿身后。那小男孩儿顽皮地跑来跑去,看到母亲在追自己,非但没有停下,还故意不让母亲抓到。
一不小心,小男孩儿撞入一个宽阔厚实的胸膛,随即整个人都被高高举起。
“爹爹爹爹”
“哈哈哈好鸿儿。”
一转眼,其乐融融的一家人骤然被火与血吞噬。
偌大的山庄燃起熊熊烈火,男女老少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形容狼狈的母亲抱着孩子,在父亲的守护下拼命奔逃。
“鸿儿别怕,别怕”
没有了退路,母亲将孩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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