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三指粗的玄铁链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又束缚了他的双手,苍白的脸上,是他异于常人,野兽般的金瞳,失去血色的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没有高位跌落的狼狈,更没有受辱的愤恨,凌君濯姿态慵懒地坐在笼子里,像是在看一场与他毫不相关的热闹。
他似乎对在场众人的反应很满意,只见他懒洋洋地撑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味地挨个看了过去。
饶是灵心之前多么从容,此时在昔日无相门门主面前,也不由得有些腿软。
好在,她是一名十分称职的唱卖师,很快就整理好了仪态,不再去看凌君濯。
“贱,贱奴凌君濯,初夜竞价,开始”
灵心声毕,现场竟然鸦雀无声,楼上的雅间,也没有任何人出声。
灵心有些诧异,忍不住向某个方向看去。随即,又高声唱卖了一次“贱奴凌君濯,初夜竞价,开始”
好一会儿,终于有一道浑厚的男声,从楼上雅间响起“十万两银子”
嚯在场众人都忍不住咋舌,好大的手笔。
十万两银子,足够一个小门派十年的花销。
萧轻影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几个银锭子,咽了口唾沫。
“雷火堂少主喊价十万两银子还有么”
“二十万”
“二十五万”
有人起了头,场面自然就热闹了起来,尤其是楼上雅间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人都不甘落后,纷纷喊价。相比起来,大堂这些人,除了瞠目结舌,实在没有一争的实力。
一时之间,从银子,到各种兵器,甚至还有人喊出了“雾血丹”这种世间难寻的丹药。
只是,大家喊价越高,那高台上的灵心,眉头却越皱越紧,以至于到了后来,她眉目之间竟隐隐露出惧色。
萧轻影正觉得奇怪,就听见一个凌冽的声音响起,随即,高台上不知如何出现了一位白衣公子。
“这些通通不要你们,就没人说一个,配得上这个废奴的价吗”
白衣公子手持一条黑色软鞭,狠狠一鞭抽在凌君濯的脸上,顿时一道血痕浮现,自鼻梁处,延伸到左腮。
白玉染血,美人破妆。这一道鞭痕,非但没有毁去凌君濯的美貌,反而更让他添了几分艳色。
“云无梦,你出个价”刚刚那位雷火堂的少主喊到。
云无梦
萧轻影明白了,眼前这位原来就是那些人口中,卧底做了凌君濯侍宠的沧浪派弟子。
面如温玉,身姿挺拔,一身少年英气颇为引人注目,确实长得不错,难怪能够做了凌君濯侍宠。
不过,萧轻影的目光又落在了凌君濯脸上还是凌君濯更好看些。
云无梦没有理他,捏着鞭子看向大堂里的人。随后,他鞭梢一指“你,出个价”
被他挑中的是个体肥如猪的中年汉子,被那鞭子吓得浑身肥肉颤抖,脸上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瘤更是颤动不休。
他哆哆嗦嗦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要掏出什么来,又看了一眼笼中的凌君濯。狠了狠心,又摸了一把
“我出,这枚御龙佩。”
末了,又补了一句“公子,这是我最好最值钱的家当了”
谁知云无梦怒火又盛,一鞭子抽开胖子的手“滚”
随即,云无梦又看向了别处。
“你,出价”
萧轻影只见那条鞭子直直地指着自己的脸,云无梦正阴沉沉地盯着他。
额
萧轻影只好把手伸进了口袋。他是有几块银锭子的,但是
想了想,萧轻影摸到了刚刚想要买兔子花灯的那几个铜板,摊开手,很是惭愧地说“我只有这三个铜板。”
“噗”
“三个铜板那是什么东西”
“三个铜板,也好意思拿出来买凌君濯”
是了,在场的多是各大门派的翘楚,铜板这种东西,自然是拿不出手的。就连跟萧轻影不相上下的那些人,也是能掏出比这几个铜板更好的家当的。
萧轻影不好意思地准备收回手“我没有打算买,而且我知道我也买不起”
“等等”云无梦示意仆从上前,拿走了那三个铜板,“这废奴的初夜,归你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