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切地问“是谁不是无相门,是谁做的”
凌君濯看着萧轻影难受的模样,不再说下去,端起刚刚侍从送来的那盏汤药“你先喝了。”
萧轻影摇了摇头“你先告诉我。”
他这副模样,凌君濯反而不想再说,放下碗,便要离开“明天再说吧,你好好休息。”
萧轻影仍是摇头,抓着凌君濯的手不放。
凌君濯这才注意到,萧轻影有一双极好看的手。骨节分明,纤细却不似女子柔弱。他捏住萧轻影的手腕,调笑道“怎么,夫人这是舍不得为夫离开”
若是之前,萧轻影定会又闹个红脸。可现在,他分明是没有心思与凌君濯耍嘴皮。一双眼睛执拗地看着凌君濯,满眼都是一定要他说个清楚。
凌君濯觉得萧轻影未免太过了,从未有人如此违逆他。他的笑冷了下来,起身道“我们的交易还没结束。”
意思是,他不会在此时把最大的秘密告知萧轻影。
萧轻影想要抓住他,却因为晕船,连凌君濯的衣角都没有摸到。他极力撑着身子,说“我已经把你安全地交给了你的影卫,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话一出口,萧轻影便知道不好,他会激怒凌君濯。这个从见面起,不论是交易还是逃亡,始终掌握着主动权的人,或许大多数时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他毕竟是凌君濯,那个曾经令整个武林正道闻之丧胆的魔头。
他的喜怒,只在转瞬之间。
可萧轻影是第一次,距离真相如此的接近,他实在是舍不得,就这样放弃。
果然,凌君濯停下了脚步,冷哼一声“是吗你认为结束了你不畏生死地带我逃命,只想得到这些就够了吗”
凌君濯的话让萧轻影心中一紧,他轻咳了两声,别过头,干巴巴地说,“当然。我们说好的不是么。我只是觉得,凌尊主胸襟广阔我们毕竟共患难过”
或许是因为晕船,一向伶牙俐齿的萧轻影此时口舌竟显得极为笨拙。
“你说的有理。”凌君濯的声音冷得像冰,说出口的话犹如风刀霜剑,他挑起萧轻影的下巴,凤目微微眯起。
这个姿势让萧轻影感到十分别扭,凌君濯幽深的眸子此刻竟比他的金瞳更加骇人。他想要躲闪,却被牢牢钳制住。
凌君濯看着萧轻影的脸,缓缓开口“我想起来了,萧庄主的儿子,右眼之下,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萧轻影心中大恸,双目圆睁,愣愣地看向凌君濯。凌君濯似乎很满意萧轻影的反应,勾唇一笑
“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萧轻影不知道自己在椅子上坐了多久,也不记得凌君濯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只觉得手脚都有些麻木,胃里翻腾的恶心感愈加强烈了。
凌君濯的话还不知真假,自己的反应却是过于强烈,这让他很被动。
甩了甩头,萧轻影将碗里早已冷掉的汤药一饮而尽不论凌君濯的话是真是假,他总会想办法去证实。然而当下,他却是不能再被凌君濯牵着走了。
夜色深沉,热闹了一整天的泊铃也安静了下来。华丽巨大的楼船在江面上缓缓而行,带起一阵阵清冽的水声,船上恍如白昼的灯火也黯淡了不少。
一只鸽子拍打着翅膀落在船上,不一会儿,又拍拍翅膀向远处飞去。
萧轻影看着手中字条,上面只写着一个字照。
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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