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一张一合的,但好像已经听不见他说什么了。
隐约只听到“节哀”,“通知别的家属”,“老人也算了结夙愿”之类的字眼。
容初僵直点头。她想回头再看一眼,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只开软绵绵的步子,沿着走廊一直走。
路过了出口她也没有察觉,只漫无目的地继续走着。
走廊的尽头,一身黑色西装的高大身影突然闪出来,立在他身前。
容初抬眸,眼角红红的,睫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
她张了张嘴,想告诉宴岑自己没有爸爸了,可才一开口,眼泪就先簌簌而落。
宴岑拧了下眉心,黑眸划过无奈和心疼。他抬手把她拥进怀里,哄小孩儿一般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容初的脸埋进男人结实的胸口,喉咙里的呜咽声越来越混沌,最后变成清晰的呜呜哭声。
宴岑抱紧她,柔和出声“榕榕不哭。”
他的吻轻轻落在她脑顶的发丝上。
“你还有我。”
根据容天泽的意愿,他的后事办得很简单。他也没有什么遗物。只在病床的枕头下面,找到一张容初和居居还有侬侬的合照。
整个葬礼,容家的三兄妹都表现得非常平静,容初也是。只不过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晚上都会做梦。
也不算噩梦,梦里的场景,大多是童年的一些片段。
容天泽临终前说的那些话,全部都出现在她的梦境中小时候妈妈,还有哥哥姐姐陪着她一起玩过家家的游戏;还有容初中学时偷跑出国去玩,结果被人偷掉全部的钱,最后还是爸爸从国内赶过去,他不仅没骂她,还陪着她把剩下的行程全部都玩了个遍;她18岁成人礼的那个舞会,是爸爸当她的舞伴带她开舞会的,当时现场的人都说她的爸爸看上去好年轻,好帅的
每一个梦境的尽头,容初都会哭着醒来。宴岑每次都会把她揽到怀里,柔声安慰抚慰着她。
甚至好几次容初在梦境中半梦半醒时,就感受到男人结实的胳膊已经缠到她的腰上了。
他的怀抱和温暖才能终止掉她的眼泪。
之后有一天,居居和侬侬来到爸爸妈妈的卧室,非要闹着一起睡。
“居居还没有上学,居居还是小宝宝,小宝宝可以跟妈妈睡”
他旁边刚过周岁,扎着冲天辫儿的侬侬也点头附和哥哥“妈妈睡”
容初还没说话,一向严厉拒绝的宴岑居然破天荒让孩子们上床了。
他们夫妻俩为了粘在一起,到时可以把床往小里放。现在一家四口挤在一张床上,入睡之后更是躺得歪七八扭的。
可是那一晚,容初没有做梦。她极其难得地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她看见居居的半个身子压在爸爸身上,张着嘴睡得正香。
侬侬整个横在床中间,小腿儿踢在哥哥的肚子上,把压在妈妈的身上。小姑娘睡梦中都在笑,刚刚冒牙的小嘴微微咧着,还在流口水。
宴岑侧身还在熟睡,他的一只手虚虚握着容初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揽在她的腰间,好像准备随时将她往怀里抱。
晨光拨开黑暗,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到了地板和床上,他们身上全都是细碎的光亮,安静又美好。
那一瞬间容初突然无比肯定,她那些梦境要终结于此了。
因为有他们,她的内心终于被充满,治愈。
现在,她可以坦然跟过去的自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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