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朝从云端跌落的陈燃,哪怕多年来在病痛的深渊中苦苦挣扎,也没有在事实浮出水面以前,将自己的猜测向雌父泄露一星半点,实在是很能沉得住气。
是以景尧不太理解陈燃的说法,他问道“你担心小忱因此害怕吗他会这样脆弱吗”
陈燃皱眉道“小忱毕竟与我们不同,他的腺体病虽然有所好转,但也不能太乐观。”
雄虫不欲直言那些惨痛的回忆,十分为难地斟酌着言辞“如果在这时候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当年雌父牺牲和自己被害的事件中都有亲雄父插手的痕迹,我担心会再引起他的剧烈反应。”
景尧顿时想到一事“有道理,莱恩确实说过,这次出发前小忱还因为大喜大悲进过一次诊疗舱。”
老元帅在军部供职多年,做事一向奉行主动出击、能铁腕就绝不怀柔的原则,他念及小雄虫孱弱的身体,真实地发了愁“唉,那一家虫都用心险恶,如果不直接跟小忱揭穿这些,又被害了可怎么办呢”
陈燃俊秀清冷的脸上有一瞬不自然,他移开目光不与雌父对视,淡淡说道“莱恩总是陪在小忱身边的,他做事一向可靠。”
卧病在家的年轻研究员想到陆忱那双仿佛看到了许多的眼睛,眼中带了一丝笑意“您没听到景郁说小忱根本没搭理蒙希让他回主宅的要求吗说不定小幼崽心里也是有数的,只是像我一样很少开口。”
景尧心疼小孙崽在如此稚龄的阶段离家“休养”,更心疼对方在自己目力不及的偏远星球默默成长为现在的模样,他长叹道“那我们更要好好保护小虫的安全聪明虫比笨虫可危险太多了。”
陈燃深以为然,他跟家虫们共进晚餐后又与雌父聊了许久,早就十分倦怠,眼下对方终于认同了他的观点,雄虫立刻站起身来向景尧告别,要回自己的卧室去。
他刚拉开门,就与面对房门站在走廊里的莱恩照了个对面。
陈燃今日消耗了太多体力,疲倦得不想多言,他默不作声地让出了通道,抬手示意雌父的勤务兵自行进入。
莱恩的视线随着那只漂亮的手在空中划了道弧,十分急切、又有些窘迫地否认道“我,我不是来找元帅的。”
雄虫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微微显露出一点可爱的讶然,莱恩觉得自己脸红了,他不敢低头直接对上那双湛蓝、聪慧的眼睛,只好对着陈燃左前方的空气坦白道“我听叶泽说您跟元帅来书房谈事,所以站在这等着背您上楼。”
陈燃的卧室在三层,与几间专门辟出的研究室相连,摆满了他在中央研究院任职时每日见面的分析和检测器材,深居简出的卧病期间,雄虫偶尔会溜到隔壁房间坐一坐,抚摸着这些亲密的仪器发一会儿愣。
其实他并非不能独自行走,只是久站久坐会大量消耗体力,有时甚至导致突如其来的晕厥,因而被严格限定了外出活动的范围和频次。
但莱恩与他多年未见,或许认为他还处在刚受辐射时的脆弱阶段,才会表现得如此紧张,陈燃注视着一同长大的老友,在心中理性分析着对方的动机。
二虫之间的沉默仅仅持续了一瞬,管家虫却蓦地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辩解道“我、我一直站在门对面,走廊很宽、隔音又好,我完全听不到您和元帅的谈话内容。”
他被口水呛了一下,十分急切地续道“我真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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