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绘制第二把。
李俭看去,发现他画的并不是花中四君子,而是莲花。
想来是他自己的那把扇子。
李俭瞧着他的动作,下意识背诵道“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花确实很衬先生。”
见洛清卓停了笔,面带诧异地看着他,李俭了然道“不是朕写的,是一位名叫周敦颐的文学家,文章叫爱莲说,朕基本就记得这几句。”
洛清卓敛眸。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李俭写的,他惊讶的是自己在李俭心中。
可远观不可亵玩吗。
他思索间,李俭便在另一扇面上写上了“高风亮节”四字,而后“啪”一声,盖上了天子印章。
他欣赏着自己的字这隶字他已随洛清卓的字帖练了近一个月了,写出的字也是有模有样,好看不少。前天他故意在尚书面前写了一篇字,不出意外果真得到了尚书的马屁。
“不错不错,”李俭自得。这“高风亮节”四字,他可是找了名家之字临摹好几天了,才有这般效果呢。
洛清卓瞥了他的字一眼,也顺着他脸上的得意之色夸赞了一句“陛下写的不错。”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浮现出一丝笑意“这样吧,陛下帮臣也提几个字,便是方才陛下背诵的爱莲说”
“先生要朕题字”李俭的笑意凝固了一点。
他也不知洛清卓这会是抽了什么风,居然要他来题字,迟疑道“朕别的字可能还有点丑,要不朕再去练练”
洛清卓瞧着他,侧了侧脑袋“好啊。”
李俭“”
李俭与洛清卓制作折扇时,百官已纷纷回到府中。
慈善义卖的概念他们是搞懂了,因为先前质疑陛下公布的江南水灾,结果惨遭打了脸,因此众人这会都乖巧得很,不再质疑陛下的这个慈善拍卖会到底为何不单邀请商贾,反而邀请他们一同前往参加。
大家都还在犯难,到底该捐什么呢
有人令妻子取出库存礼单,对照着礼单一一翻看着。
恩,这羊脂白玉环太贵,不可;这琉璃杯太稀有,亦不可;这徽州笔冼是我心头爱,更不可
一旁妻子瞧着自家相公犹豫为难模样,提议道“老爷,我那儿还有几匹江南特产的素织绸布,放着好些年了都没用上,这个可以捐献么”
想当年也是一两黄金一匹买来的呢,就是颜色老气,花纹也过于素净了,家里女眷都不喜欢,赏给下人也不合适,因此一直放在库房中直到现在都没扯了做衣裳。
“哎你就别添”那官吏下意识埋怨着,忽然双眼忽然一亮,对了,陛下好像说过丝绸布匹亦可,那便这个吧
不提小官,便是顾相回到家中也犯了难,该捐献什么好
价值一两黄金为底线,家中随意取出一件便可捐献。只是选择的余地太多了,价值太低的与他丞相身份不合,价值太高的又怕捐了拍不出应有的价格。
还是顾瑾提议道“父亲胸中锦绣,笔墨横姿,京中大家更对父亲之字视若珍宝。父亲不如亲手为江陵写一篇文章,必能深得陛下之心。”
顾相这才恍然“我儿说得对,正是如此。”
不提忙碌寻找捐献物品的百官,今日的京中商盟也十分热闹。
自打昨日午后接到朝廷命人送去的请柬,京都诸多商贾是食不得下咽,睡不得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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