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始,午后阳光穿过层层葳蕤的树叶稀释在窗台,老师在讲台声情并茂演说,声音通过话筒游荡于偌大的阶梯教室。
坐在中后排的刘惗左手撑着下巴,及腰长发随身体倾斜,露出右肩吊带衫下的美人骨。笔在右手指间转得灵活飞快,神情淡漠盯着台上女老师的裙摆。
“舞蹈随每个国家文化底蕴带来不同的感受,比方说”
大一的基础课十分无趣,除了在舞室上课,其余时间刘惗没腰骨没魂魄,支着昏沉的脑袋听了两大节舞蹈史。
最曼妙的下课铃响起,秒合上书,戴着airods走出教室。
学舞的同学不少衣着性感大胆,刘惗也不例外,烟灰不对称长袖衬衫,一边衬衫领子一边露肩吊带,长度像裙子又不是正好掩住短裤,裤边若隐若现,配上细带凉高跟拉长整个腿部线条。
下午四节课上完天仍然大白,碧空湛蓝无云,斜阳刺眼。
刚出教室门,耳机里那首歌的前奏还没听完便有个网络电话进来,刘惗又从口袋掏出手机看来电显示。
隔壁学院苏,刘惗面上闪过一丝不耐,犹豫须臾滑向接听,“又怎么了。”
对面一道清脆欢快的女声“惗姐姐,放学了吗”
“嗯。”
“那你在哪儿呀,我到你们学”
“刘惗”
蓦然忽被人拍了拍肩膀,刘惗回头望去,分了神没听清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转而对遇见的人打招呼“学姐。”
陈舒海比她高两届,在舞室偶然认识的。
刘惗平常总是戴耳机,人家以为只是听音乐,便直接说了“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好了吗。”
“模特那事儿”
她们边走边聊,“对啊,你到底要不要试我正好有事过去找人,你想试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联系。”
“这么久没找到人,要求是有多高啊。”
打电话来的女生听见刘惗光顾着与别人说话,一句稍等都不给,爱答不理的态度,不满地给自己找存在感“惗姐姐,你听我说话没”
像是恍然记起这一茬,刘惗别过头,丢下一句“现在有事下次再说”随即点点耳机挂了电话。
瞧见这一幕,陈舒海后知后觉,“原来你在跟人讲电话呀。”
“不重要,”刘惗与人并肩走着,无缝接上刚才的话题,“你们服装表演专业那么多人去试了都不行,我一个跳舞的外行哪有胜算。”
她们谈论的是最近艺术系里的热议事件,服装设计大四学姐南风笙公开招募模特,据说要求极度严苛。身高这种硬性规定不用提,需要五官精致上镜,皮肤好身材比例出挑,富有气质与表演个性,懂得如何展现一件衣服的最大魅力。
原本南风笙只对服装专业开放招募,毕竟学习过专业知识的更省事,然而大半个月过去,上下四届都没有一位完美击中她审美的人,后来消息传开了,陈舒海第一时间想起刘惗。
“我朋友是南风笙的助理,这人我接触过有些了解,当然是觉得你可以才找你问了。”
但刘惗不想做无用功“问题是第一关我都过不了,我的身高放在舞蹈专业也只堪堪过线,怎么当模特”
“傻呀,有时候身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比例,”陈舒海作为内行人员,甚至比刘惗高,却苦口婆心劝道“你看你手长腿长,可盐可甜风格多变自拍多上镜。�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