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
可惜
他想起了在水底看到的那一幕,眉头微皱,不悦地往许梓良的方向扫了一眼。
许梓良把衣服给了沈雪人,所以他现在还是裸着上身的,透亮的水光下,是饱满有劲的肌肉,他的肤色偏黑,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在太阳下劳作的,这样的人,相对沈雪人而言,就是一坨牛粪。
牧书生叹了口气,蹲下身,好声好气地对呆愣愣的沈雪人道“你要让他负责吗”
“不要。”沈雪人还懵着,下意识便拒绝了。
她好端端一个大活人,做什么要别人负责
“那”牧书生还想说点什么,突然被远处传来的一道乡音打断“囡囡啊,你怎么跑水边来了你又不会游泳,很危险的啊”
一个穿着蓝布长袖衬衫深蓝色棉布裤子的妇女小跑过来,她气还没喘匀,定睛看到沈雪人身上的男人衣服,吓得往后倒退了一步“这、这是”
她抬起震惊的脸,左看看牧书生,右看看许梓良,最后视线在许梓良没穿衣服的上身停滞了片刻,抬高音量道“你被狗都嫌救了”
说完这话,她意识到不好,抬手捂住了嘴。
许梓良的眸色暗了暗。
他家太穷,他娘受不了,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跟人跑了,他爹备受打击,一蹶不振,整日以酒度日,在他十六岁的时候死了。他为他爹下葬的时候,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全身又臭又脏,连狗都嫌,村里人为了方便,就在背后称呼他“狗都嫌”。
这个外号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他冷着脸道“没人愿意负责再找我,我先走了,玲玲还在家等我。”
他走得干净利落,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沈雪人,牧书生舒了一口气,忍着心里的躁动,尽量矜持地道“算起来我刚刚也算是救了这位女士,如果这位女士愿意的话,我可以负责。”
老头老太太们互相对视一眼,一阵唏嘘。
这样的把戏出现在牧书生身上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牧书生从没回应过,他们还当城里人个个都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原来只是怀里的美人不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