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就要出事了他们家都要被他连累沦落成别人的笑柄
悲愤之下,他夺门而出,浑浑噩噩地走回家,要了钱,换了衣服,重新来到沈家门前。
到了沈家门前,听着别人的议论声,他才知道,这一切,根本就是沈家安排好的,他不过就是一个提线木偶罢了不然风声怎么可能走漏得那么快
他越想越生气,越想越难过,抬眸看着面前的沈雪人,他只觉得自己满心满眼都是她,她就好像绝世而独立的佳人一般,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仙气。
要不是造化弄人,这样的仙女,本该是他的
他挥手,将衣角从白梦婷手里抽出,语气硬梆梆地道“我是把你认成了雪人才说的那番话,你不要当真了这个亲我会结,但你要是再欺负雪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大妈们低着头,眼神飞快地在牧书生和白梦婷的脸上乱瞟,窃窃私语起来。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怎么听上去这亲不是小公子主动结的呢”
“别提了,看小公子的模样,分明是被沈雪人迷得神魂颠倒的,也不知道这是要整哪出”
“哎呀,要是我遇上这事,我现在就臊得钻地缝里去了,爱谁嫁谁嫁去吧我可不愿意嫁一个已经喜欢上其他女人的男人”
白梦婷听着其他人的议论声,再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全身都凉了。
凉了也好,凉了她才有心思思考眼前的现状。
反正牧书生注定要娶她,沈雪人再怎么蹦跶,也只能嫁给一个狗都嫌的男人,她何必非得争这一时半会就让沈雪人风光一下又能怎么样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以后她就是县城里的太太,沈雪人拍马一辈子都比不上
她抿了抿唇,将视线移到沈雪人身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什么都没说就往回走进了沈家。
沈雪人觉得这个笑容实在是有些瘆得慌,抬手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转身跑了。
嗐被他们一搅和,差点忘记她现在是个要逃跑的人小命还没保住呢,哪有空去嘲讽别人
牧书生往沈雪人的方向迈了一步,想到什么,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他神色悲怆,像是要上断头台一样,摇头叹气地往回走进了沈家。
终究还是有缘无份,有缘无份啊
沈雪人一路跑一路问,最后终于来到了原身的叔叔婶婶家。
她在路上想了一下,盲目的跑是没有用的,她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怀里还抱着个孩子,能跑出五里地远都算是很努力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原身的亲哥哥就要回来了,只要她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稳地渡过亲哥哥回来前的这几天,到时候就能跟着有钱有势的亲哥哥离开这儿了。
虽然原身的叔叔婶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比起跟在许梓良身边有生命危险,还不如想办法从叔叔婶婶这边找突破口。
她正想着,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妇人端着装着衣服的盆走过来,面色奇怪地看着她“找谁”
见妇人熟练地推开面前这座小院子的院门,沈雪人嘴甜地喊道“是婶婶吧我是雪人,小时候我跟梦婷被人抱错了,现在梦婷已经回了自己家,以后就是我跟着叔叔婶婶一起生活啦”
妇人盯着她的脸打量了片刻,突然笑道“不必了,我已经给你找好了男人,回头你就嫁过去跟那边一起生活了。”
沈雪人听了这话,面不改色,甚至还故意凑到妇人面前,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脸“婶婶之前肯定是比着梦婷的样貌来找的男人吧我长得比梦婷好看那么多,可不得卖个好价钱”
门内传出动静,有人喊道“钱佩兰你在外面磨蹭什么呢快点回来喂孩子再磨蹭下去,今天我别做工了没了工分,全家人都要饿死”
钱佩兰顿了顿,拉开门,对立面的人道“白大汉,你侄女回来了。”
名叫白大汉的男人是个中年地中海男,不过他的身材倒是高大,只是偏瘦,看起来跟竹竿似的。
听了钱佩兰的话,他嗤笑一声,抬眸道“我昨晚就说了吧,她那个胆子,能跑到哪儿去今儿一早就得给我乖乖回来。”
看清楚沈雪人的相貌后,他惊呆了。
钱佩兰将盆放在地上,不咸不淡地道“两个孩子被人抱错了,梦婷回了那家,她就过来了。”
白大汉的眼神有些复杂,他盯着沈雪人看了好一会,突然叹气道“像,跟她爹她奶,长得真像啊”
过了会,他又自顾自嘀咕上了“我就说,我那大哥跟大嫂年轻的时候长得都有模有样的,怎么生出来那么个玩意儿,要不是两口子都没了,我都怀疑我大嫂是不是偷”
“咳咳”钱佩兰咳嗽一声,打断了白大汉的自言自语。
她转身看着四处打量的沈雪人,直白地道“你怕不是听梦婷说了什么吧她那孩子一向跟我不对付,可我这个当婶婶的,再坏也不能在她的婚事上搞什么幺蛾子,你放心,那家的男人长得是难看了点,但老实,出了名的老实,你长得这么好看,那边会对你好的。”
沈雪人垮了脸,可怜兮兮地道“就不能不嫁吗”
钱佩兰看了白大汉一眼,白大汉反应过来,赶紧摇头“不行,我们家哪有余粮继续养你把你养到这么大,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沈雪人一拍巴掌,振振有词地道“那要是我出的东西,比他们家出的还多呢”